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庞,回想了一遍他找我结契时说的话,确实没有说分床睡。
我拉着行李箱,想要从迟晨手里把行李箱抢过来。
我试图矫正迟晨要跟我一起睡的想法:「迟晨,在人类世界里,是不能随便和别人一起睡的。」
迟晨无所谓的耸肩,外套上夸张的装饰链条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他张嘴:「我又不是人。」
看着面前帅的人神共愤的迟晨,用人畜无害的语气说出这句极其无赖的话,我竟然找不到任何语句来反驳他。
迟晨加大了力气,一把夺过行李箱。
这箱子绝对不轻,他拎起来却毫不费力,如同提了一袋轻飘飘的棉花。
我换好拖鞋,跟在他后面到了所谓的「我们的房间」。
房间很大,陈设却很简单,一点也不像家产丰厚的样子。
我看着空空荡荡,稍显简陋的卧室问道:「你是没钱装修吗?」
迟晨放好行李箱,自然地摇了摇头:「有钱,但我不用来装修。卧室里有张可以睡觉的床就行了,别的不重要。」
「那你要钱干什么?」
我十分不理解,不用来消费享受,那要钱有什么意思?
迟晨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地说:「用来找伴侣。」
我觉得不可思议:「你们年兽找对象也需要依靠人类货币?」
「年兽现在已经融入到了人类世界里了,人类的习性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年兽。在种群里,一个成年的雄性年兽,没有物质基础是找不到伴侣的。」
我腹诽,非人类物种都知道娶老婆要有物质基础,为什么身为人类的简穹却不明白这个道理。
不是说没钱就不配爱,而是说没钱还不思进取,一心想榨干另一半的人不配爱。
一双白净纤长的手指在我眼前来回晃,我思绪回归,听见迟晨跟我说:「你整理一下东西,我出去一趟。」
迟晨离开后,我开始整理带过来的行李,然后发现他的衣柜如此的小,不能同时装下我们两个人的衣服。
正当我在思考要不要跟迟晨打电话说这件事的时候,他捧着一束绿玫瑰气喘吁吁的小跑进来。
我正跪在行李箱旁边叠衣服,听见动静,朝他看了过去。
他一步一步缩近我们之间的距离,花的味道随着他的靠近变得越来越浓郁。
到我跟前,他慢慢蹲下来,将捧着的绿玫瑰递到我脸前。
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在害羞,他的耳朵又不自然的红了起来。
迟晨的呼吸并不平稳,我没开口,等着他把气喘匀。
他又把花往我跟前凑了点,讨好的意味明显,甚至我能感觉出来他在期待我夸赞他。
花束的包装纸险些扎到我的脸,他解释:「种群里的传统,同居的第一天,雄性需要给雌性送花束。」
我也不知道我在纠结什么,可能因为我跟迟晨没有感情,我并不想收下他的花。
合作伙伴不应该如此亲昵,一旦产生感情,那后果简直致命。
我把花束往迟晨那边推了推:「谢谢。」
迟晨面露不解:「你不收下吗?」
「我们是迫不得已才在一起的,你不需要这样对我。」
我的话音刚落,迟晨原本亮晶晶的眸子慢慢黯淡了下去,像是一盏无罩的烛火,一瞬间被风吹灭。
迟晨的表情变得僵硬,我看得出来他想装作无事发生,但演技拙劣。
他清澈的眼睛将他被拒的无措放大,清楚的展现给我。
迟晨再次将花送到我面前:「同居第一天,所有年兽的伴侣都会收下他们送的花束,为什么你不收下我送的花?」
04
我继续叠衣服,若无其事地回答他:「我们跟他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