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停下来,重新写了一遍样字,然后把两张纸並排摆在一起。
“你看区別在哪?”
凯恩看了一眼样字,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认真端详片刻。
“。。。。。。没看出来。”
罗宾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没有半点急躁。
她只是用手指点了点样字的起笔部分。
“这里,要沉下去,你的是飘的。”
“哦。”
凯恩重新落笔,这一次比刚才好了一些。
罗宾看著那个字,沉默片刻,然后再次俯下身,伸手握住他拿笔的手。
“这样,手腕往下,轻轻压著纸面,不要抬著。”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和讲解字根时一模一样。
凯恩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
他的视线落在纸上,心跳却比刚才快了不少。
罗宾的手也比刚才要温暖一些。
她的指腹贴著他的手背,带著他一笔一笔写完了一个完整的大地字根。
最后一笔收束,她才鬆开手,退回原来的位置。
“就这样。”
“好。”
凯恩应了一声,低头继续练习。
他开始理解罗宾说的沉笔是什么意思了。
不只是写字的力道,更像是一种状態。
手掌压在纸面上,笔尖陷进纸里,不能浮,不能飘。
很像是罗宾这个人。
沉在纸面以下,不声不响,却让你没法不注意。
他写了一会儿,忽然听见罗宾开口。
“你之前学剑术的时候,也是这么用功?”
凯恩抬头,罗宾正看著他刚写完的那几行字,神情仍然平淡。
他想了想:“差不多吧。”
“那教你的那个人,应该很有耐心。”
凯恩愣了一下,自己小时候缠著过往旅人学剑,有人隨便教了两手,有人却根本不理他。
他应该算是自学,直到后来遇到凌华,才算是补齐了基础短板。
但他还是笑了笑。
“还行吧。”他顿了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