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在凯恩写错字符时,直接伸手点在错误的笔画上,逐一纠正。
会在他记混字根含义时,放慢语速,重新拆解讲解。
累了就微微仰头,轻轻活动脖颈,没有丝毫刻意做作。
每一个在她看来再普通不过的教学举动,都让凯恩心头泛起层层涟漪。
他愈发执著地喊她老师,每一次称呼都格外认真。
“老师,这个字根和刚才的怎么区分?”
“老师,我再写一遍给你检查。”
“老师,辛苦你了。”
一声声老师反覆落在耳畔,起初罗宾毫无察觉,只当是学生对授课者的正常尊称。
可次数多了,她渐渐察觉到不对劲。
凯恩的目光太过专注,不像是专注文字知识点,反而像是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带著一种直白又热烈的注视。
哪怕他每次都乖乖听课,认真提问,態度无可挑剔,可那视线里的温度,却骗不了人。
海风再次吹过甲板,撩动罗宾的长髮,她抬手拢发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一瞬,她清晰感受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没有刻意的曖昧,却因一次次近距离接触,一声声执著的称呼,变得不再纯粹。
罗宾耳尖悄然泛起一丝浅淡的温热,垂眸收回手,直起身退开半步。
她意识到刚才握著凯恩的手教运笔,实在太近了。
近到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近到自己耳尖还没凉下来。
“。。。。。。自己试试。”
罗宾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拍,像是想用这句话把方才那点不自在遮掩过去。
可凯恩並没有立刻动笔。
他盯著刚写完的那行字符,似乎很满意,抬起头。
“老。。。”
“別叫我老师。”
罗宾打断他,语气刻意稳住,视线却偏开了。
凯恩愣了一下。
他看著罗宾偏过去的侧脸,耳尖那抹未褪的温热被她微卷的黑髮挡住了半边。
风吹过来,髮丝轻轻晃了晃。
“。。。。。。好。”
他没追问,低头继续写字根。
罗宾站在他的身侧,指尖点在纸张上,讲解声淡淡的,不疾不徐。
她说得很认真,视线始终落在纸面上。
凯恩低著头,字写了五行,其中三行的起笔都错了。
罗宾没有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