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历一页页撕掉,距离下一次那个令人心绪复杂的聚会,只剩下短短一个多礼拜的时间了。
空气里仿佛都提前弥漫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宋哥和震哥前几天因为一桩急事出差了,据说也就三几天就能回来——毕竟,宋哥是绝不会错过这次聚会的。
珺珺嫂子这次没跟着去,因为震哥的父亲身体抱恙,她得留下来照顾。
这几天,珺珺嫂子也没闲着,微信上时不时撩拨我几句,叫我过去“玩”,言语间甚至带着点蛊惑,说什么“把飒飒也叫上,咱仨一起,玩个痛快的双飞怎么样?”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我小腹一阵发紧,心跳也快了几分,喉咙有些发干。
诱惑是实实在在的,像钩子一样挠着心尖。
但我还是咬咬牙,找了几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理由推脱了。
现在,我全部的注意力,或者说,最大的“任务”,都聚焦在丰丰嫂子身上。
她才是眼下最关键的一环。
超哥动作很快,已经把他参与的那些事,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了丰丰嫂子面前。
这几天,丰丰嫂子整个人都像被架在火上烤,焦灼不安。
平时我们关系处得不错,算是能说上几句知心话的人。
这些天,她的微信消息就没断过,字里行间全是痛苦、困惑和难以言喻的委屈。
她一遍遍诉说着自己的震惊、恶心和深深的背叛感,文字里浸满了泪水。
我这边,只能硬着头皮,搜肠刮肚地找些苍白无力的话安慰她,试图开导,说什么“看开点”、“大家不都这样”、“其实也挺快乐的”,可这些话连我自己听着都觉得虚伪,像隔靴搔痒,根本触不到她那颗正在碎裂的心。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屏幕那头传来的绝望,那是一种被最信任的人推下深渊的冰冷。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把窗棂染成一片昏黄,我正对着手机发呆,琢磨着怎么回丰丰嫂子那条充满疲惫的语音。
突然,超哥的微信头像跳了出来,消息提示音格外刺耳。
点开一看,心头猛地一跳。
超哥说晚上要加班,走不开,“小石,你现在没事吧?过去陪陪丰丰。她现在……唉,对大伯他们那帮人,简直是恨到骨子里去了。也就对你,还稍微能说上两句话。你去,陪她说说话,开解开解。”消息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蹦出来一条,字里行间透着谨慎和算计:“记住,说话做事千万注意分寸!目的性不能太明显!当然……”最后几个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引诱,“要是能顺水推舟拿下,最好不过。实在不行,也别硬来,别急功近利坏了事,放长线。”
我看着屏幕上“拿下”那两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缘,一股混合着兴奋、紧张和隐隐罪恶感的燥热感从脊椎窜上来。
深吸了一口气,我敲了个简单的“好的”发过去。
然后起身,走到客厅,跟我爸打了声招呼:“爸,我出去一趟,去超哥家看看丰丰嫂子。”我爸正看着电视,闻言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加油。”那声音不高,却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我心上,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鼓励,让我脸颊微微发烫。
超哥家离我家不远,步行也就几分钟。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稍微驱散了些心头的燥热,但小腹那股火却似乎烧得更旺了。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念头,丰丰嫂子愤怒的脸,她微信里那些痛苦的字句,还有超哥那句“拿下”……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很快,那熟悉的院门就出现在眼前。
屋里亮着灯,昏黄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透出来,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死寂。
我推开门,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卧室的门虚掩着,透出更明亮的光。
我轻轻推开卧室门。
丰丰嫂子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背对着门口,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非常薄的、宽松的粉色丝质睡衣,领口开得有些低,柔顺的布料软软地贴着她的身体曲线。
夕阳的残光已经完全消失,房间里只有顶灯惨白的光线,将她孤零零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
她一动不动,侧脸对着门口的方向,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沉默,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嫂子。”我清了清有些发紧的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