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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花开（第3页）
“叔叔今天精神很好。”苏念卿说。
“嗯。腿不疼了，话也多了。”
“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陆沉卿看着她。“你怎么说的？”
“我说快了。”
陆沉舟沉默了一瞬，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快了。”
苏念卿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我等你。”
她转身走了。陆沉舟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后他转身，走进去。
老人还坐在枣树下，没有睡。月光从枝丫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
“小陆。”
“叔叔。”
“你过来。”
陆沉舟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你爸以前跟我说，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是没有好好陪过你。”老人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他说，你小时候，他总是在忙。等他想陪你了，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了。”
陆沉舟低下头，看着地上的落叶。
“他不是不想陪。是不会。他自己就没有被好好陪过，不知道怎么陪别人。”老人伸出手，拍了拍陆沉舟的手背，那只手很瘦，但很暖。“你别学他。”
陆沉舟抬起头，看着老人。老人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叔叔。”
“嗯。”
“您像我爸。”
老人笑了。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但那些皱纹里的东西，温暖而明亮，像枣花，像月光，像春天的风。
“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陆沉舟点了点头，站起来，给老人把毯子盖好。毯子是苏念卿送的那条，深蓝色的，软软的。老人摸了摸毯子，闭上眼睛。陆沉舟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月光从枝丫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老人身上。枣树的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沙沙作响。那些细小的枣花藏在叶子底下，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黄绿色，像一树还没睡醒的星星。
陆沉舟轻轻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