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沧衡安分地教澹台凌骑射的这几日,如白驹过隙,日子很快就到了三月初。
容羽大婚,礼部操办,百官同贺,万民共庆。
温以茗在这天得了闲,好不容易从一堆繁杂的琐事里脱出身,上街与同僚一起凑这份热闹。
他看到前来接亲的准驸马的脸时,瞳孔猛缩。
怎么会是季恒?!!
凡做驸马,虽得富贵,但与断送仕途无异。
季恒的父母早些年打拼,至沧都安家落户,家底跟那群世家比起来尚浅…如今怕是左右为难,顺命而行。
按季恒的性子,定会抗旨…难怪温以茗升官后都没打听到季恒的下落,给季府寄的信也也石沉大海。
他在信里写了他升官了,能跟季恒一起在朝堂上做些为百姓谋福的事了。
他当时还以为季恒被分派到地方,需要过几个月才能回信。
恐怕,信寄到季府时,里头的消息已经传不出来半分了。
季恒于人头攒动的中央回望了在熙熙攘攘人流中的温以茗一眼,勾起了一个无力苦涩的笑容,便双眸麻木空洞地看向前路。
“不易兄!何故在此处?”
油画安车,三匹并驾。
“不是你说吾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字不易么,不易受着。”
女官散福,卤簿响乐。
“一群吵闹的鸟雀罢了,我无意擢杏。日后。。。若是能留在京城再好不过,若是不能……那我便浪迹山河田野之间。”
百姓接福,欢欣相送。
“少调侃我。。。。不易兄光说我了,那你呢?你又该当如何?”
万人空巷,爆竹霹雳。
“仓廪充实,天下昌平这句话对你来说算什么?!儿戏吗!这不是你自己说的么!如今此番作为。。到让我看不起你凭何赢过我!”
赏花宴一别,季恒对他所言一幕幕如同走马观花划过他思绪。
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何选……他猜得到,当日赏花宴他就应该想明白!
他与季恒,一个是世家弃子、皇帝孤臣,另一个是夺嫡替子,掩局外臣。
那日见到郑逢时,他就该想到会是这样啊…但就算意识到了,他温以茗又能做为季恒做点什么?同他抗旨…也被关起来么?
真是可笑……真是可悲……可叹?
宁作我,岂其卿,有何怜!
他和他,不认!
皇宫,御书房。
澹台凌今日发现自己月例结束了,在殷春的提议下,本想带着宁安和季夏一同去永宁寺,结果宁安被明帝拦下来了。
理由是他现在还小,街上寺里人多,走丢了遇上歹人了怎么办?
澹台凌只好作罢,承诺回来时会给宁安带点好吃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