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榆醒过来已是隔日清晨了,他瞪着双眼,在包间里呆坐了五分钟,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记忆很稀碎,一度让他以为在做梦,直到他低头看到桌上那摆了一圈的金锭。
他吓得蹦出两丈远,立马喊道:“来人!来人!”
门应声而开,一个既陌生、又熟悉、又冷又淡的声音响起:“三公子,有何吩咐?”
谢白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门口的沐西子,指着她惊恐地“你你你!”了半天,终于确认了自己昨晚不是在做梦。
“你居然敢给我下药?!”他气得火冒三丈。
沐西子望天,无奈地问:“三公子,你对自己的酒量是不是有什么误解?都说了骗你的,我没有下药啊。”
谢白榆噎住,他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最后一拍桌子就要往外走。
“去哪儿?”沐西子往门口一拦,腰间短刀半拔,刀光晃过谢白榆的眼睛,他震惊道:“你到底是来暗杀我的还是来保护我的?”
“哦。”沐西子面无表情收起刀,说:“二公子交代的,寸步不离,你去哪儿都得报备一下。”
谢白榆咬牙切齿:“我现在就是要去找他!”
“好的,现在就给公子备车。”沐西子立马转身出去了,留谢白榆一个人在房间里,惊得手都在发抖。
……
易达镖局内,这几日过去后,谢青冥差不多已经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到处晃悠了。
这天易潇然去金马镖局谈完合约,乐呵呵地回来了,她与金东家签好合约后,顺便还与他聊了一会儿西线的规划,对方听到这个超长途镖线后,立马也兴趣高涨,当场给了她一些建议。
比如西北哪个城市之后就是胡商的势力范围了,不要轻易涉入,西南什么地方地势过险,普通的镖车无法通行,需要换成全骡队等等。
易潇然通通记下,并表示等她去规划好后,让金马镖局也出点人,一起前去开拓市场。
等她回到家,先去了趟校场后的马厩,见马夫正在打理谢白榆送她的那匹马,她上前打听道:“这马如何啊?脾气好吗?”
马夫见东家来了,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回道:“东家,这马血统真不错,耐力速度都是一等一的,适合长途奔跑。脾气好得很,最近阿青试了几次,完全没问题。”
“是吗?”易潇然笑着上前摸着它的脸,这匹大马也对她有所回应,甩甩头喷了喷气。
她决定了,这大半个月的时间,她得先把骑马学会了。
她回到后院时,正见着谢白榆急匆匆跑过来,见着她就问:“我哥呢?”
她一时被问住了,他哥?自己又没绑着他,她哪知道在哪儿?
她随便往偏房指了指:“不在房间吗?”
“哦。”谢白榆往偏房跑去,不知有何急事,进去后连门都不关。
易潇然转个头的功夫,不知道那偏房门口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她揉揉眼睛,看清是个黑衣人,而且模样有那么点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了。
她好奇上前打量,小心问道:“你是?”
沐西子行礼:“易东家,我叫沐西子,是三公子的私人暗卫。”
易潇然眨着眼:“暗卫?哦……”她恍然,应该就是指保镖的意思。
她觉得有趣:“三公子为何要请暗卫呀?之前好像没有嘛。”
“是二公子找的我。”沐西子说到这里就停住了,站在门口不动。
易潇然这才想起来,上次在江淮城巷子里见过的那位与谢青冥说话的黑衣女人,好像就是面前这位。
她更好奇了,不过既然说好不多问,她把好奇心压下去,跟她说:“沐……西子?我镖局还是很安全的,你不用一直站在这里呀,去休息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