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禾浑身上下戒备起来。
她知道侍卫正在缓步朝她而来,再过不足十息,她将迎面碰上。
她现在无法运功,又没有趁手的武器,一人敌二的胜算,微乎其微。
难道逃吗?
不可能,没有退路可言,方才来的路上也有侍卫,贸然引人而去,只会让自己腹背夹击,更加危险。
她迅速扫视一圈四周。
一个简单的计划在心中浮现,只要争取到片刻的空当,她就有机会脱身。
苏望禾悄然蹲身,抓起一把石砂泥土,紧紧攒在手心。
她唯一的优势是自己处在转角,借助建筑的遮挡,对方不清楚她的具体位置。
而现在只需要屏气凝神,在敌人踏入她范围内的瞬间,立刻制造障眼法。
然后借机抽身至他们的身后。
五……四……三……
她的耳朵动了动,敌人的脚步听得很清晰,有两个人,正在小心朝她靠近。
当她倒数至“一”时,便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二……一………
苏望禾灵巧地侧身,浑身力道集中于手部,用力一扬,对方尚未看清人影前,双目被剧烈的疼痛折磨。
长刀落地,想要拼命揉清眼前视线,反而更加难受。
苏望禾绕至身后时,顺手拾起地上一柄长刀。
不可恋战,头也不回地跑向他们把守的房间。
她的动作必须要快,已经能听见院落里别的侍卫闻声赶来的脚步。
刚一推开门,捆住月娜使者的绳索应声落地。
“不用管我,给他松绑!”顺着月娜使者的指向,苏望禾看见了被五花大绑的言影风。
好在他看上去平安无恙。
苏望禾疾步至言影风跟前,手起刀落,绳子被平整割开。
“钱来欢偷偷给了她锐器。”言影风见到苏望禾赶来,对她解释道,“你这是怎么了?”
很快他便发现苏望禾的腹部有血迹。
“没什么,先离开这里再说。”苏望禾来不及同他讲明牢中的事。
径直抓起他的手,急切道。
转身间,她仍能看见言影风不由自主拧在一块的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受伤处。
整张脸写满了担忧。
她又一次用力,要言影风跟上,对方叹了口气,不得不先收回了目光。
月娜使者已起身,活动手腕,做好逃离的准备。
“我们就这么走了吗?得拿回月光砂啊!”她提醒所有人这趟的目的。
门一推开,牙行内所有留下的侍卫,已经持刀凶狠地围在门口。
“看来,得先把他们打倒才行了。”苏望禾眉目一转,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杀伐之气,挨个扫视侍卫,她在掂量要才能怎么样顺利脱身。
月娜使者与言影风的武器不知被收缴到哪里去了,三个人仅有她手中一柄长刀。
而对面足有十余人,全是武器精良,身手矫健的老莫亲信。
更糟糕的是,苏望禾三人并非都能动武。
“你退回去,一会趁乱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出口!”苏望禾已经横刀在身,转头要将言影风赶回屋内。
“你干什么?!别犯傻!”言影风纹丝不动,声音也跟着激动,“你还受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