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昨夜赴约时,她都并没有完全信任钱来欢,但是她特意在出发前,主动叫来钱来欢和言影风。
“我跟你,是完全相反世界的人。所以我难以信任你。”苏望禾当时认真地对着钱来欢说道,“但是,既然决定了要一起行动,我们就是同一场战役里的士兵,我绝对不会有任何犹疑,因为瞻前顾后只会令所有人的性命犯险。”
“上下同欲者胜。”苏望禾继续言之凿凿,“这是《孙子兵法》里的内容,也曾是哥哥教我的,我不管这一次最后会是什么结局,但至少从我开始,绝对不会上下离心,这是兵法大忌,我不会给敌人留下任何可利用的空隙。”
“至于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和我们共同行动,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不关我的事。”说罢,苏望禾也没给钱来欢回应的机会,转身去做准备了。
直到昨夜钱来欢将她打晕之前,她都遵循着这条准则。
当她被打晕之后,又出现在私牢。
内心的确曾闪过一丝背叛感,但很快她便记起自己临行前的豪言壮语。
她相信,不论自己眼前看到的是什么,有多么偏离一开始所说的计划,一定都是有原因的。
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情况,而非钱来欢刻意落井下石。
此时言影风一定被关在牙行某个地方,既然钱来欢已经完全偏离了最初的轨迹,现在苏望禾必须靠自己去找到言影风。
她方才从老莫二人的对话中,已经知道言影风真实身份不保,她十分担心他的处境。
老莫这个人阴狠,不按常理出牌,所思所想皆为自己的目的考虑,就算月娜使者想保,他也是绝不可能留情面的。
所以,必须尽快找到言影风。
“凭什么我们留下来找人啊!我明明应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忽然门外响起侍卫抱怨的声音,苏望禾睁开眼睛,尖起耳朵听。
“这趟出去的兄弟,那都是没想过能活着回来,咱们这是保住了小命!”
“懦弱!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道吗?!自从议和以来,我每一天都在梦想着今天的到来!现在却要老子留在这里找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操!”
那人怒啐一口,满是不甘。
当他们的声音渐远之后,苏望禾快速地在心中整理听见的信息。
零散的碎片渐渐拼凑出原貌,看来今天老莫有什么大计划,一个能让新月国的旧将士们热血沸腾的计划,并且一早他们便出发了。
也就是说,现在牙行内部,侍卫松散,留的人手不多。
想到这里,苏望禾决定不再继续等待。
她必须要搏一把,一直待在原地不是办法,唯有出门探寻,才能增加找到言影风的可能。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门边,确定门外无人之后,立刻闪身而出。
她死死压住自己的脚步声,在牙行错落的廊舍之间穿梭,好几次差点碰上侍卫,她立刻利用牙行隔间多的特性躲了过去。
几次下来,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每一次呼吸皆是草木皆兵,心脏紧张颤动。
一间独立的房间总算是映入眼帘,门口有两名配长弯刀的侍卫把守。
他一定就在那里。
巨大的庆幸感袭来,刚一迈步却不慎发出声响,警觉的侍卫立刻拔出长刀,冲着她所在的方向怒喝道: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