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小说网

第105章 契約（第1页）

第五卷歸途·千年一諾

第一百零五章契約

風玄子來的那天，省城下了入秋以來第一場雨。雨不大，細細密密的，打在窗戶上沙沙響。宋清墨正在廚房裡煮紅豆湯，顧衍之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書——不是什麼古籍，是一本超市發的促銷DM，翻到生鮮那頁停住了。他看的是草莓的價格，十九塊九一盒，降了兩塊錢。他把DM放在茶几上，站起來走進廚房。

「草莓降價了。」

宋清墨正在攪紅豆湯，頭也沒抬。

「明天去買。」

他把手放在她腰上，下巴擱在她頭頂。她比他矮一截，他的下巴正好頂在她頭頂的髮旋上。她沒有躲，繼續攪。紅豆湯冒著白煙，鍋裡的豆子已經煮爛了，湯變成了暗紅色。她關了火，把鍋蓋蓋上，轉過身。他的下巴從她頭頂滑下來，碰到她的額頭。

「你鬢角的白髮又長出來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那根白髮還在，昨天拔了，今天又冒出來，比昨天長了一點點。她用指甲掐住，想拔，他握住她的手。

「不要拔了。」

「白髮不好看。」

他把那根白髮拈起來，貼在自己的左眼上。那圈藍色又出現了，很淡，淡到只有在暗處才看得見。他把白髮貼在那圈藍色上，白髮被染成了淡藍。

「好看。」

她把他的手從臉上拉下來，把紅豆湯倒進兩個碗裡，放在托盤上。他端著托盤走進客廳，她把湯匙拿過來，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喝。紅豆湯很燙，她吹了好幾口才敢喝。他喝得快，三口就見底了，把自己那碗推過去，她把自己的分了一半給他。他把那半碗喝了，把兩個碗疊在一起，放在茶几上。

門鈴響了。不是巷口那種對講機的鈴聲，是門上的老式電鈴，按下會發出嗡嗡的噪音，像一隻被困住的蒼蠅。宋清墨看了顧衍之一眼，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走廊裡站著一個人，灰色的長袍，白頭髮，年輕的臉。他把門打開。

風玄子走進來。他的袍角是乾的，雨沒有淋到他。他站在客廳中間，環顧四周，目光在窗台上那枚完整的玉珮上停了一下。玉珵放在窗台上，旁邊是那朵枯萎的花托。他走過去，把玉珵拿起來，握在手心裡。玉珵是溫的。

「還有一件事沒做。」

宋清墨把紅豆湯的碗收進廚房，走回來站在顧衍之旁邊。

「什麼事？」

風玄子把那枚玉珮放在茶几上，從懷裡拿出一卷空白的竹簡。竹簡很長，拖到地上。他把竹簡展開，鋪在茶几上。紙是空白的，沒有一個字。他從懷裡又拿出一支筆，不是毛筆，是玉的，透明的。他把筆放在竹簡旁邊，退後一步。

「契約。你們的血還沒有真正融合。十世的血在玉珮裡，但你們的血在各自的身體裡。要讓他不消失，你需要用你的血寫一份新的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