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这边,柳逝水其实已经礼貌过了,他给周茗递了拜帖,只是女皇陛下这个时候似乎很忙并没有看到。
柳逝水走在最前边打头,宋炀和顾锐走在中间,唐广陵和慕长风殿后。
刚到宫门口,门就开了,还是是那个在周茗身边的老太监,大约是因为晚上,老太监的脸大半隐在黑夜里显得异常诡谲。
众人的到来似乎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于是老太监只说了一句话便转身:“诸位跟我来。”
柳逝水没有说话,只是藏在袖袍里的手作召剑的姿势,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没了林韫和方鹤,剩下四个人也算是久经各种志怪之事了,警惕,防备仿佛一个人。
宋炀稍微靠近了一点柳逝水,低声道:“傀儡。”
柳逝水轻轻点了点头,他不太习惯宋炀这样的靠近,默默地离他远了些,低声道:“注意警戒。”
宋炀察觉柳逝水在躲他,眼神黯了黯,后退保持距离,而身后两人以及他旁边的亲师弟都只注意着周围的情况没注意他在干什么。
老太监把几个人送到了周茗召见使臣的大殿。宋炀看到珠帘后那个人影。
身穿龙袍,头上戴着一个极大而华贵的冕旒,冕旒旁边的流苏垂下来几乎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
两层珠帘后,所有人都看不清那人的脸,却能感觉到这是一个威压极重的女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的威压很不对劲,不是帝王威压反而像修为太高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压力。
柳逝水还准备虚与委蛇,拱手道:“陛下。”
周茗懒得看他们,她今日似乎很累,右手撑着额头,仪态还是端正得厉害,能看出来是自小的规矩:“何事?”
众人看着她戒备得厉害,一时间没有人说话,老太监厉声呵斥:“大胆,陛下问你们何事,还不快些回话?”
宋炀笑着拱手开了口:“听闻陛下国务繁忙,我们便长话短说。”
少年当了许久的代掌门,一举一动气度比柳逝水还要盛,似乎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周茗对他稍微礼遇几分:“那便说。”
宋炀道:“今日吴青郡常有鬼妖出没,我与众同门弹尽竭力寻找线索,在今日终于有了眉目。”
少年说到这里,气压一下子低了下来,那老太监面色也沉了沉,似乎能听出来他在故意拖时间又或者知道了他别的企图。
慕长风和唐广陵根本没进门而是偷偷去了东宫,宋炀在竭力拖住时间,他们现在最忧心的是要是这边的争斗伤着孩子了就是千不该万不该了。
台上的周茗忽然笑了,她走出了珠帘,瞳色血红不似凡人:“有眉目了?可是因为查到那鬼妖在此,所以特来捉拿?”
那声音已不似先前,是一种含着笑的,很轻佻的男人的嗓音。
宋炀立刻发现了情况有变,开口召剑:“瘦蛟,召来。”
他的的佩剑是自己在山下游历遇着机缘巧合来的。是为数不多修出了剑灵的剑。体蓝光。
顾锐与他同时叫到:“烛龙,召来”
一柄蓝光似蛟的长剑以及一柄绛紫色似龙游走的长剑同时朝着女人面门袭来,
因着有剑灵,剑灵与主人订立契约后,护主意识更强。
果然,宋炀的佩剑是自己在山下游历遇着机缘巧合来的。是为数不多修出了剑灵的剑。两柄剑一入室,径直朝着目前看起来威胁最大的周茗去了。
周茗笑了一下,只手轻轻一挥,两柄剑便被猝不及防打了出来。
宋炀愣住了,他的修为已是半步化神,这世上能比他强的,已是风毛菱角,若说势均力敌那是极其正常的,但是这是完全碾压,就让人心凉了快半截。
到他们这个地步已经是人剑合一了,于是顾锐和宋炀同时吐了口血。珠帘后的人终于撩开帘子朝下走来。
“小蚂蚁,也要撼树么?”
周茗又笑了,看向他们眼里分不清是挑衅还是嘲笑。
两柄剑回到了各自主人手里,他们还想出手却被柳逝水把手按了下来,仙人很淡定从容地开了口:“可是妖族二殿,何必躲在别人躯壳里,不若以真面目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