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无际,波涛万丈,带着深海特有的咸腥和寒意。
书常青凌空而立,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蓝,头顶是君逢北的身影。
幻境?
不,不对。
海水打湿他的衣摆,冰凉刺骨。
符箓凭空造出的真实。
君逢北挑眉:“你的剑,现在还能能刺多快?”
书常青没有答话。他闭上眼,握剑的手稳稳抬起。
剑意起。
他周身的海水被剑气逼得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干涸的海底通道。他踏着那条通道一步百丈,剑尖直指君逢北心口。
君逢北看着他逼近,看着那道剑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看着自己胸口的衣袍被剑气割开细密的裂口。
他没有退,只是拈起第三张符。
书常青的剑已至他身前七寸。
君逢北开口:“镇世山河!”最后一字落下的瞬间,天地倒转。
书常青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压下,像是整座九州大陆的重量都压在他肩头。他的剑停在君逢北咽喉前三寸,再也递不出一分一毫。
剑身在巨力之下微微弯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君逢北看着他,“得罪了!”
书常青握剑的手在颤抖。
君逢北身后缓缓浮现出第四张符。
那张符是黑色的,符上的纹路是暗红色的,像是干涸的血又像是未干的朱砂。
君逢北的手已经抬起。
他的指尖触到那张黑符,符纸在他指间缓缓燃烧,燃得极慢。
他开口,每一个字都刻进书常青的魂魄里。
“苍,天,当,死。”
最后一字落下时,天裂。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九天之上蜿蜒而下,裂缝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股恐怖的气息在涌动。
那气息压下来,压得书常青的剑寸寸碎裂。压得他单膝跪地。压得他再也握不住剑柄。
君逢北走到他面前。
“师兄,你认输吧。”
书常青抬起头。
他看见君逢北逆光而立,周身符箓残烬飘落如雪。
君逢北:“你败局已定,胜不了我。放眼整个天下我的符术若是排第二,那便无人敢是第一。”
许久,书常青才叹气开口道:“你的符确实不错,但天下第一我自有人选。是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