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的初始条款被另一只手拿走。那只手戴着白色手套,和他们在临协-07记录里见过的一模一样。它没有擦掉第七记录员写下的限制,而是在旁边新盖了一枚章。
【临时协办-07】
章面落下后,“第七记录员权限”被抽出一部分,压进一只牛皮纸袋。袋面上写着:
【维持现场】
可下一秒,袋内又自动浮出灰色小字。
【处理身份】
魏青脸色一冷:“它当场偷换了权限。”
纪临胸前的证件再次发热,灰色残痕像被这一幕刺激,沿着证件边缘轻轻爬动。他按住证件,声音低哑:“临协-07最早就是用第七记录员的权限外壳生成的。表面维持现场,底层处理身份。”
闻守白闭了闭眼:“那时我们没有看出来。等看出来,已经太晚。”
影像里的第七记录员却看出来了。
那个人抬手按住牛皮纸袋,声音第一次冷了些:“这不是我的章。”
白手套停住。
桌边其他人也安静下来。
第七记录员把袋面翻过来,在底部写了一行字。
【凡以临协-07处理身份者,均须留下原始异议路径。】
白手套没有阻止。
或者说,当时它还没有力量阻止。
那行字沉进牛皮纸袋底部,像一根极细的钉子,钉住了后来所有被临协-07污染过的档案。
陆循忽然低声道:“缺失片段调取路径。”
闻守白看向他,眼神复杂:“对。陈砚后来找到的那条路径,不是她凭空造出来的。她只是把第七记录员埋在临协-07底下的异议路径重新接上了。”
复核厅屏幕自动更新。
【第七记录员行动记录已恢复。】
【确认:临协-07盗用第七记录员部分权限。】
【确认:第七记录员曾写入原始异议路径。】
【确认:证据席、争议索引、未回应保护,均可追溯至第七记录员记录原则。】
这几行出现后,陆循掌心的未登痕迹慢慢降温。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一次次临场拆规则。现在看,那些“不补答案”的做法,并非孤立。陈砚、温梨、林鸢、魏青,甚至他自己,都在不知不觉沿着第七记录员留下的那条原则往前走。
不把沉默写成同意。
不把空位写成人。
不把拒绝写成接受。
不把未完成写成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