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现在这么多封存柜,也没有密密麻麻的分类编号。长桌上堆着原始纸卷、手写案册、旧印章和一盏昏黄台灯。七个人围桌而坐,每个人面前都有一枚记录员章。前六个人的脸被阴影挡住,第七个人坐在最末位,袖口磨得发白,手边没有封存章,只有一支旧钢笔。
桌面中央放着一份初始条款。
【异常必须归档。】
【归档失败时,可设临时协办。】
前六个人都没有动。
第七个人拿起笔,在第二条后面补了一句。
【临时协办,仅可维持现场,不得处理身份。】
这行字出现的瞬间,复核厅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魏青看着影像:“这条限制,是第七记录员补上的。”
闻守白站在一旁,声音沙哑:“对。没有这一句,临时协办可以接管所有未完成身份。它会比审校科更早变成一套吃人的流程。”
影像继续。
桌边有人开口,声音模糊:“不处理身份,很多档案会停在那里。车没人开,门没人认,床没人住,试卷没人收,影像没人放。停得久了,异常会扩散。”
第七记录员没有抬头,只把钢笔放回桌面。
“停着,也比写错好。”
声音很轻,却很稳。
陆循看着那道被阴影挡住的身影,忽然明白陈砚后来为什么会写出类似的话。未解决的记录,比错误封存安全。那不是陈砚一个人的判断。这条线,早在初代记录组里就有人留下过。
画面里的争执没有结束。
前六个记录员里,有人把一份空位样本推到桌面上。
【样本:无人驾驶车】
【样本:空户】
【样本:无名病床】
【样本:空白试卷】
【样本:未放映胶片】
每一份样本都没有稳定身份。它们看起来只是未完成记录,可只要放久一点,就会向周围扩散。第七记录员一页一页翻过,最后在每份样本下都写了同一句。
【保留为空位证据。】
不是补人。
不是封存。
是证据。
林鸢看向陆循:“第三排五号证据席,不是我们第一次写出来。”
陆循点头:“第七记录员早就这么做过。”
F-001影像忽然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