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下:
【保留通过结果,不得以牺牲答错者争议为前提。】
【答错者名单不立即撤销,但转入整体复核。】
【全场成绩暂缓最终归档,先核查答案转移链。】
阅卷室补充规则闪烁。
魏青立刻补上监察意见:
【答错者名单争议期间,不得执行留置。】
【通过结果可暂缓,不可借稳定名义排除错判复核。】
林鸢看着第三排五号背页的“阿满”,写下最后一句:
【第三排五号先行移出答错者留置流程。】
这句话落下后,答错者名单第一行的“沈知遥”剧烈抖动。
不是消失。
而是被拆开。
【沈知遥:争议索引】
【第三排五号:证据席】
【阿满:自写痕迹,待核验原身份】
三个标签终于不再合成一个人。
阅卷室里的红笔全部落回桌面。
第三排五号正面卷上的答案没有被销毁,而是转入“答案来源待查”;背页的“阿满”被单独封存;答错者名单第一行则被划入“争议复核”。这一切都没有立刻救回阿满,但至少把她从“答错者沈知遥”这个错误身份里拆了出来。
复核厅屏幕自动更新。
【E-019阅卷室:阶段复核完成】
【第三排五号:移出留置流程】
【卷面答案:来源待查】
【背页自证:有效】
【答错者名单:整体复核】
【下一步:核查十七份试卷交换链】
陆循看着最后一行,眉头没有松开。
他们终于证明阿满没有答错,也证明她写下的“阿满”没有被完全抹掉。可阅卷室同时打开了一个更大的问题:十七份试卷之间存在交换链。阿满只是第一个被看见的人,剩下十六个被写成答错留置的学生,可能都有自己的背页、自己的自证、自己的被交换答案。
就在这时,第三排六号那张通过卷轻轻翻到背面。
背面没有姓名。
只有一句很淡的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拿走你的答案。】
字迹发抖,像写这句话的人当时也知道,自己通过的那一刻,有另一个人被留在了考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