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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是谁（第5页）

周启明抬起头，眼里终于有了恐惧。

“不……我已经补了，我签了！”

林鸢没有救他。

也没有落井下石。

她只是看着他，把最后一句话说完：“停电后的身份替换无效。”

周启明的笔尖落下。

第五栏完成。

抢救室里的黑手瞬间把他拖向那扇门。周启明的胸牌重新挂回他胸前，白色胸牌被黑暗吞没前，最后亮了一下。

【急诊科值班医师：周启明】

【状态：责任归位】

门关上。

抢救室红灯熄灭。

护士站电脑发出一声提示。

【17床死亡确认完成。】

【确认医生：周启明。】

【现场记录人：林鸢。】

【身份替换：撤销。】

林鸢站在抢救室门内，很久没有动。

她没有笑，也没有哭。三年前压在她身上的那份错位责任，终于被推回了真正该承受的人那里。可这不是胜利的轻松，而是一种迟来的清算。宋知夏仍然死了，周启明也被拖走了，医院还没有完全熄灭。

陆循走到门口，没有进去，只说：“可以出来了。”

林鸢低头看自己的胸牌。

上面的“急诊科实习医生”开始变化。

【急诊科医生：林鸢】

【现场记录人】

她终于不再是那个被迫签字的实习医生。

可走廊尽头，所有病房灯同时亮起。

护士站广播响起。

【17床死亡确认完成。】

【夜班身份复核结束。】

【请林医生前往住院部，接收未确认患者。】

林鸢抬起头。

陆循也看向走廊深处。

无灯医院，没有结束。

它只是承认了第一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