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在上蔡府中就没有僕从侍女,不习惯。”
嬴灵均隨意的说:“总得有人为三弟跑腿打杂、洒扫浆洗。”
“若是三弟因为要浆洗衣裳而无暇与乃兄畅聊,岂不是孤之过也?”
“此事,就这么定了。”
嬴灵均没在意李獒的反驳,理所当然的定下了此事,而后让出身位,右手一引:“早知季叔与三弟今日入咸阳,府中已经备好酒宴,就等诸位入席了。”
“请!”
后院正堂已经摆好宴席,各式菜色都还冒著热气,两名乐师已端坐於角落处,见到李獒等人便拨动琴弦奏响乐章。
伴著乐声,眾人分宾主落座。
嬴灵均以让人如沐春风的言语从扶苏处打听宫中事,又以关切的话语试探著李獒的心性和目的,唯有李啼不言不语、大吃大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该试探的都试探过了,嬴灵均便切入正题:“此番三弟於芦岗乡与敌大战、斩获颇丰,以至於大王特召三弟入咸阳。”
“如此大功,不知能得何等重赏?”
李獒也不遮掩,坦然道:“承蒙大王信重,特赐公大夫爵、拜太仓丞。”
“从今往后,弟便会久留咸阳了。”
“若有叨扰,还望长嫂勿怪。”
李闯呼吸猛的一促,震惊的看向李獒:“公大夫?”
“那岂不是比阿翁的爵位还要更高些!”
李獒挑眉一笑:“后悔了?”
“汝若是隨吾一同留在芦岗乡,没准此战过后也能得公大夫爵,届时乃翁见了汝还得先行拜礼呢。”
嬴灵均目露精光。
要做大事,什么最重要?
人!粮!枪!
太仓丞虽然不能决定给谁粮,但却能决定给谁好粮给谁烂粮,甚至在造反、谋乱等关键时刻能直接开仓放粮,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要害职位!
这一刻,嬴灵均已经不在意李獒是不是废物了,就算李獒真是废物,那也是一个重要的废物!
心思急转间,嬴灵均的笑容立刻更亲近了几分:“太仓丞?”
“此职虽然秩比(级別)不高,但却责任重大,一著不慎便会招致大祸。”
“太仓署乃是治粟內史治下,待到阿翁回府,三弟可求阿翁先与治粟內史打声招呼,履任之后也能有个照应。”
李闯下意识的高呼:“不可!”
本就对嬴灵均多有戒备的李獒赶忙低声发问:“贤侄,有何处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