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李獒有些绷不住了。
看看十一岁的扶苏,再看看二十五岁的嬴灵均,李獒更绷不住了。
李獒早就知道李由二婚娶了秦孝文王之女,却没想到嬴灵均竟然如此年轻,更没细算过嬴灵均的辈分。
扶苏称李獒为兄,扶苏却称嬴灵均为姑祖母,那李獒又该称嬴灵均为什么?这辈分差的有点离谱了啊喂!
但初次见面,绷不住也得绷,李獒当即隨之拱手见礼:“弟獒,见过长嫂。”
嬴灵均笑而頷首:“扶苏不必多礼,汝能惦念著姑祖母,孤心甚慰!”
而后嬴灵均向李啼屈身一礼:“上蔡李氏由正妻,秦孝文王之女,灵均,拜见季叔。”
“阿翁、良人(丈夫)、仲兄都不在府上,无法出迎,灵均不知族中长辈会否介意女子出迎,故而未远迎,万望季叔见谅。”
嬴灵均的解释合情合理,摆正了上蔡李氏族中女眷的身份,话里挑不出任何毛病。
李啼也给了嬴灵均身为公主的体面,拱手还礼:“汝操持府中事务已是不易,此事错不在汝。”
“待到乃翁回府,吾自会与乃翁分说。”
嬴灵均屈身再礼,便看向李獒温声道:“这位便是三弟了吧。”
“乃兄总说三弟英武,今日一见,果真英武不凡!”
李景龙抢著说:“不止英武,更还俊朗呢!”
嬴灵均浅笑:“景龙所言极是!”
“若是三弟在咸阳城的大街上走一走,过不了几日,孤这门槛怕不是都要被打听三弟的姐妹踏破了。”
审美观得到认可,李景龙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李獒拱手:“长嫂谬讚。”
嬴灵均温声道:“都是自家子弟,入府便是回家,不必多礼。”
“乃长兄身为骑郎將,负责拱卫宫廷,三日后方才能得休沐。”
“乃仲兄如今是咸阳县主吏掾,近些日子都在隨咸阳县令奔走於各乡里之间以督促秋收,需要等到颗粒归仓之后才能回府。”
“三弟的院子已经洒扫妥当,就在仲弟旁侧,配有僕从侍女各四人,若是三弟还有所需,孤若能做到必当竭力。”
这不太对吧?
入府之前,李獒在脑海中想像出了一个刁蛮公主的模样,又想像出了一个恶毒后嫂的模样以作靶子,並根据这两个靶子为接下来可能遭遇的羞辱、打压、讥讽想好了反击的腹稿。
说好的打脸呢?
那闭门羹难道不是你做的?
嬴灵均的態度不算亲近,甚至带著几分高高在上,但她本就是有管家权的长嫂,高高在上一些也是正常,所说所为实在让李獒挑不出错。
李獒略有些无措的摇头道:“僕从侍女就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