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驍从另一艘船上过来。
他脸色有些复杂。
“安儿。赵厉他……真的死了?”
陆安点了点头。
“死了。体面地走的。没受什么罪。”
陆驍嘆了口气。
“虽说他不是个好皇帝。但毕竟……唉……”
陆安拍了拍老爹的肩膀。
“爹。別唉声嘆气的。一个旧时代的结束。总得有人来画上句號。”
“赵厉不死。这大乾就不得安生。那些门阀世家就总有个盼头。”
“现在他死了。这天下。才算是真正姓了陆。”
船队缓缓靠岸。
京城的码头上。
已经站满了前来迎接的文武百官。
为首的。
正是穿著一身崭新龙袍的监国六皇子赵诚。
他看到陆安下船。
连忙小跑著迎了上来。
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陆哥!您可算回来了!弟弟我都快想死你了!”
陆安看著他身上那件刺眼的龙袍。
挑了挑眉。
“小赵啊。你这身衣服。穿著不硌得慌吗?”
赵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陆哥!这都是那帮老臣逼我穿的!他们说国不可一日无君!”
“我心里只有您才是这大乾真正的主人!这龙椅我给您留著呢!热乎著呢!”
陆安懒得理他。
他径直走向码头中央那辆最华丽的马车。
那是原本只有皇帝才能乘坐的龙輦。
他跳上车。
回头看著那群噤若寒蝉的大臣。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赵厉死了。死於旧病復发。国丧三天。”
“三天后。在太和殿。举行新皇登基大典。”
“谁赞成。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