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寒意不是来自江风。
而是来自那个只有六岁的孩子。
那滴水不漏的心机。
那冷酷到底的手段。
他算计了一辈子。
到头来。
却被一个奶娃子玩弄於股掌之间。
“哈哈哈哈……好一个驾崩……”
赵厉再次大笑。
这一次。
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认命。
他缓缓捡起地上的那条白綾。
丝绸的触感冰冷而光滑。
像一条美女蛇。
“连公公。你说。黄泉路上。朕会遇到先帝吗?”
连公公沉默了片刻。
“陛下。黄泉路上。怕是只有您一个人。”
“那些被您害死的忠臣良將。估计都在奈何桥上等著看您笑话呢。”
赵厉的身体僵住了。
他想起了那个被他猜忌致死的镇国大將军。
想起了那个被他逼得家破人亡的直言御史。
他突然发现。
自己这一辈子。
除了那张龙椅。
竟然什么都没留下。
他缓缓站起身。
走到船舱那扇小小的铁窗前。
窗外。
江水滔滔。
远处的岸边。
有农夫在耕作。
有孩童在嬉戏。
一片祥和安寧的景象。
而这一切。
都和他这个曾经的天子。
再无半点关係。
“罢了……罢了……”
赵厉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