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朕的江山都被他抢了。朕的儿子都成了他的傀儡。”
“现在他来跟朕谈体面?”
“连公公。你跟了朕四十年。你告诉朕。朕是不是很可笑。”
连公公低著头。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陛下。您不是可笑。您只是输了。”
“输给了您自己的自负。也输给了摄政王的不讲道理。”
赵厉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著那杯澄澈的毒酒。
又看了看那条柔软的白綾。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登基的那天。
那天天气很好。
文武百官山呼万岁。
他以为自己能成为一代明君。
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他开始沉迷丹药。
开始猜忌武將。
开始觉得这江山就该围著他一个人转。
“朕……朕不选。”
赵厉突然一把打翻了木盘。
酒壶和酒杯摔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朕是天子。天子怎么能自尽。”
“陆安要杀就让他自己来动手。”
“朕倒要看看。他这弒君杀父的罪名。敢不敢背。”
“朕要让全天下的史书都记下。他陆安是个不忠不孝的畜生。”
连公公嘆了口气。
他缓缓站起身。
从怀里掏出一份明黄色的圣旨。
“陛下。这是监国殿下亲笔写的。”
“他说您旧病復发。神志不清。於船上……驾崩。”
“摄政王已经派人通知京城准备国丧了。”
“您看。您连死法。摄政王都给您想好了。”
赵厉看著那份圣旨。
上面的字跡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他最没出息的六儿子赵诚亲手写的。
他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