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郑指挥使有事寻您,要与您同驾而行,要不我带您去?”
周韦阳愣了一下,刚想应声,却继续低头扒拉著饭碗。
反正不是叫我。
等等————他扒拉两下饭碗,忽地反应过来。
是谁?
郑————郑指挥使?
邀请周正?
同驾而行?
他与陈跃海两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要溢出眼眶的震惊。
掌管一地的指挥使大人,居然会主动寻一个寻常的小武卒,同驾而行?
哪怕是青州的几位大人,都没有这般的————待遇吧?
顺著指引,周正来到一架巨大马车之上。
马车华贵大气,木料皆是他看不懂的材质,五匹神骏大马並驾拉车,每一匹,皆为上等的骏马。
至少不会比黄鹏的马差。
马车內的空间,更是宽敞到让人头皮发麻。
完全是一个能行走的大宅。
对一个小小的武卒来说,能远远看上一眼指挥使的马车,都是能够吹几个月的事儿。
更何况是————
被亲自邀请入內!
唯一有点尷尬的是————
周正坐在漆黑的椅子上,双手按在膝盖上,问过好后,他便目光低垂看著脚尖。
他实在是不擅於交际。
但让他更想不到的是————
郑指挥使,好像比他还不擅长交际。
马车在摇晃中行进,向青州走去。
两人————相对无言。
两个自闭症————
凑一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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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实有点寒酸了。
“谢了,周头儿。”让周韦阳想不到的是,周正並没有任何架子,接过饭碗,便呼呼嚕嚕地吸溜起来。
整天没吃饭,的確是饿坏了。
“吃啊,看我干嘛?”
“哦哦哦。”周韦阳低下头,拿起饭碗,笑呵呵的。
都说天骄疏狂,多少人居功自傲,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过多少狂妄的天骄。
然而这么接地气的天骄,他还是头一个见到。
明明天赋比那些天骄们都强得多,却不曾有半点倨傲。
我结交了一个好弟兄啊。
周韦阳笑笑,低头扒拉著麵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