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是————
被亲自邀请入內!
唯一有点尷尬的是————
周正坐在漆黑的椅子上,双手按在膝盖上,问过好后,他便目光低垂看著脚尖。
他实在是不擅於交际。
但让他更想不到的是————
郑指挥使,好像比他还不擅长交际。
马车在摇晃中行进,向青州走去。
两人————相对无言。
两个自闭症————
凑一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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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实有点寒酸了。
“谢了,周头儿。”让周韦阳想不到的是,周正並没有任何架子,接过饭碗,便呼呼嚕嚕地吸溜起来。
整天没吃饭,的確是饿坏了。
“吃啊,看我干嘛?”
“哦哦哦。”周韦阳低下头,拿起饭碗,笑呵呵的。
都说天骄疏狂,多少人居功自傲,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过多少狂妄的天骄。
然而这么接地气的天骄,他还是头一个见到。
明明天赋比那些天骄们都强得多,却不曾有半点倨傲。
我结交了一个好弟兄啊。
周韦阳笑笑,低头扒拉著麵条。
“呼嚕嚕—呼嚕嚕——”陈跃海见周正过来,赶忙扒拉麵条,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连续三次任务下来,他对周正可谓又敬又怕。
当然,怕的成分居多些。
他不由想到自己在柏云县时的狂妄。
是不是得感谢周正的不杀之恩?
“对了,李瑾瑜呢?”周正扫视一圈,见不到有事没事就找话说的女人,倒有点不適应。
“嗨,还能干嘛?从回来就没待住,估计去找地方练功去了吧?”
周韦阳无奈地笑笑,哪里还不懂少女的心事?
看到周正的强大,想来逐渐感到紧迫感了吧。
怕追不上对方的步伐,於是拼命训练。
倒也好。
周韦阳抬头,望向不远处窈窕的身影。
至少不再颓废了。
“————嘖。”
周正放下饭碗,望向昏暗天色下,正挥舞著长刀的女人。
女人眉宇清冷,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像机械般,不停挥舞著刀锋。
“瞎琢磨能琢磨出个啥来。”周正摇摇头。刚准备上前去指点两句,帘子忽地被掀开,一个身著制服的年轻人踏步而入,恭敬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