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面……快点……”
声音断了。脚步声远去。
林默切断连结。太阳穴针扎一样疼,他使劲捻了一下指根。
諦听草枯萎了,灰黑色粉末混在水泥缝里。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现在他知道了几件事:凶手至少两个人,一个声音低沉,一个声音尖一些。
他们很慌,有人发现了他们。他们带了车,车停在山下。
至於口音,他听出来了——不是本地人,说话带著北方的腔调。
但他不能把这个告诉老雷。老雷会问“你怎么知道?”。
他只能从物证上找能说的话。
林默走回老雷身边。
“老雷,至少两个人。脚印有两种,大小差不少。”
“地上有车辙印,从山下上来的。他们开了车。”
老雷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又看了看远处的车辙印。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行,我让人留意。你先去看看別的。”
林默没说什么。他把“北方口音”这四个字咽了回去。
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
林默走回屋里,苏青正在採集尸体上的物证。
“有什么发现?”林默问。
“赵大柱胸口的刀伤,创口形状很特殊。”
“刀刃宽约三厘米,单刃,刀尖很尖。”
“不是普通的匕首,像是专业定製的。”
林默把这条记在笔记本上。
“刘桂兰呢?”
“头部打击伤,跟赵守田一样,凶器是同一把。”
“具体是什么锤子,需要回去做进一步检验。”
林默点了点头。
他走出土坯房,在墓道口周围又转了一圈。
地上有拖拽的痕跡,从墓道口一直延伸到山下。
他顺著痕跡往下走,走了大概一百米,到了山脚。
路边有明显的轮胎印,是麵包车或小货车留下的。
林默蹲下来,用手量了量轮胎印的宽度。
手掌横著放进去,刚好。
他把轮胎印的样子画在笔记本上。
回到山上,老雷正在跟县里的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