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低头吃饭,红烧肉入口即化,满嘴流油。
搁在平时,这是好东西。
他今天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块就搁了筷子。
“饱了?”老雷扫了他一眼。
林默摇摇头:“饱了。”
老雷把他碗里剩下的红烧肉全都夹了过去,“好东西別浪费。”
老孙又开口了:“小林,老雷说你在档案室泡了好几年,把案卷都翻烂了?”
“差不多。”
“那你现在破案还用看书吗?”
“看。每本看两遍。”
老孙摇了摇头,对小王说:“听见没有?人家看两遍,你看两页就犯困。”
小王低著头扒饭,没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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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刑侦大队办公室。
周志国坐在办公桌后面,翻著王家骗保案的卷宗。林默站在桌前,老雷站在旁边。
周志国看得很慢,一页一页,每个数字都盯著看。翻完了,他合上卷宗,抬起头看著林默。
“床板缝隙里的皮屑,你是怎么发现的?”
“床单是新的,被子叠成豆腐块。新婚夜不会有人叠被子。所以我怀疑床被人重新铺过。”
周志国盯著他看了几秒。“你一个人进臥室,反锁了门?”
“是。”
“没有叫我,没有叫技术科,一个人搜?”
林默没说话。
周志国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他们。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林默,我说过,刑侦队不是派出所。程序上该叫人的时候要叫人。你一个人把证据取了,法庭上怎么证明链条完整?”
老雷插了一句:“周队,当时情况紧急——”
“我没问你。”周志国打断他。
安静了几秒。
周志国转过身,看著林默。
“案子办得不错。但下次,按程序来。你的试用期还没过,別给自己找麻烦。”
“知道了。”林默说。
周志国挥了挥手。
走廊上,老雷低声骂了一句:“妈的。”
“他说的也不是全错,”老雷嘆了口气,“下次让我先上。你留著脑子破案。你那个脑子比你的身子金贵。”
林默没接话,捻了一下指根。
周志国的眼神很特別——不是老雷那种“看你行不行”的眼神,是另一种。
像在掂量什么。像在算什么东西。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