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选项快速出现,又很快被筛掉第一个。
答案显而易见。
姚坤的身体承受不了毒品。
至于方妮……她虽然不敢打包票,却非常了解方妮的喜好。
方妮什么都要用最好的,就算是真吸毒,也绝对不会吸食劣质品,而是那种普通瘾君子连见都没见过,甚至没有具体概念的“高级货”。它们能在极大程度上将对身体的损伤降到最低,当然价格也非常昂贵,足以媲美奢品名牌。
而昨晚来的那个人,根本不像是能接触到那种东西的人——那么就只可能是后者。
所以……
见姚岚好一会儿不说话,表情从困惑转为严肃,又从严肃逐渐变成恍悟,王严云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答案了?”
姚岚抬眼道:“有个场外信息,也是我几分钟前才确定的,现在可以跟你分享了。”
“呵,洗耳恭听。”王严云笑道。
只听姚岚说:“连环案可能和姚家有关。”
“等等……”王严云抬了下手,第一感觉是荒谬,但他没急着否认,而是快速消化了一下,又想了想可能性。
随即才问:“是你查到了,还是有人不打自招?”
“后者。”姚岚很快将之前和姚坤的对峙描述了一遍,“姚坤一到麦城就要求住在这里,还叫来一个伪装成阿赞的杀手,接着这个人就死了。他转头就拿这件事以及前面五个案子,到爷爷面前告状。这行为看上去很幼稚,但效果显著,结果就是我现在不得不让姚坤介入麦城的事务。”
这话落地,王严云好一会儿说不出话,只是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姚岚,然后又坐到一旁笑了几声。
直到他找回自己的声音,第一句便是问:“所以你的意思是姚坤为了夺权,精心布了这个局,还让六个死人做垫背?你说的是我知道的那个姚坤吗?”
姚岚也觉得不可思议,只说:“我只是将我知道的告诉你,并不是下结论。其实现在想来,如果从第一个案子开始,我就能预判一切,倾尽全力地找出凶手,事情也不会恶化到这个地步。”
“换任何一个人都预判不了这么多。”王严云摇头说,“而且我也不相信这是姚坤的手笔。如果策划这一系列案件只是为了让你滚蛋,那这个人不仅城府极深,精于算计,而且非常有耐心——等到姚坤来麦城才走这最后一步。姚坤要是有这个智商和定力,就不会通过打小报告来得利了。你也没可能走到今天,早死在他手里了。”
这倒不是危言耸听,姚坤一出生就握了一手王牌,属于大小王、四个2和同花顺都拿齐了。如果他有高智商和这种手段,以姚岚一手“艺术生”半路改走商路的烂牌来看,即便她有逆天的能力,也不可能扭转。
而站在姚家的立场,如果姚坤真是那样的人,姚老爷子根本不需要再扶植姚岚,也不会属意姚珹。
“我同意你说的。”姚岚揉着太阳穴,声音平和,“但现在看来,他就是唯一的得利者。”
“那会不会是……额,你爸,或是老爷子干的?”王严云试图找到一个更说得过去的答案,因他虽然不信姚坤有这种本事,却也无法排除姚家某个人是主谋的可能性。
“我也想过这一点。”姚岚说,“如果是爷爷,根本没必要这么迂回地布局。这也不是我爸的风格。除非能找到,姚坤为什么要请杀手来别院的答案,谜底才能解开。另外还有个问题也很重要……”
王严云没急着问,过了一下脑子才说:“你指的是,让杀手假扮阿赞混进来,是姚坤的授意,还是姚坤也被蒙在鼓里?”
姚岚颔首:“如果是后者,说明姚坤就是单纯的傻逼。”
“那要是前者呢?”王严云接道。
姚岚却没言语。
王严云“嘶”了一声,遂若有所思地来了句:“你说他是突然开的窍,还是背后有高人指点?不管这个人是谁,你以后在麦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姚岚冷笑:“我以前的日子就好过么?不管是谁,这战书我已经接下了,是我先将他揪出来,还是他先干掉我,用不了多久就能见分晓。”
“还是你狠。”王严云边说边起身,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时,他又站住脚,转身看过来。
姚岚依然维持着靠着沙发背看着窗外的姿势,日光从玻璃窗透进来,迎面洒在她身上。
而站在王严云的角度,看到的则是她的后背,完全背着光,只有周身环绕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那些光无法穿过她的身体照亮背部,除非她自己转身。
王严云忽然开口:“其实还有一条路,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
姚岚侧了下头,鼻尖被光轻点着,睫毛被光滤过,几乎成了透明。
只听王严云道:“就像你大嫂。如果不是十年前姚坤出了那场意外,丢了一个肾,这场联姻根本轮不到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