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如果我真的在迷宫里看见厨房,就证明他画得很准。”
秋想笑一下。
没笑出来。
塞德里克看着她,继续说:
“斯普劳特教授也叫住我了。”
秋抬眼。
“她说什么?”
“说赫奇帕奇到时候大概要吵得不像话。”
秋的唇边很轻地动了一下。
塞德里克低头笑了笑。
“她说完,就把一盆快爬出花盆的东西按了回去。”
秋低低笑了一声。
“那它听话了吗?”
“没有。”
塞德里克说。
“所以她又按了一次。”
外面的风从回廊尽头吹进来,带着草叶和荆棘的味道。
塞德里克低头看着她停在自己领口边的手。
“你也在。”
秋没有说话。
“从第一场到现在。”他说,“有些细节,我自己都快忘了,你还记得。”
他的声音低了一点。
“火龙那晚,图书馆那一桌乱七八糟的资料。”
秋眼前闪过那叠被翻得卷边的羊皮纸。
玛丽埃塔抱着《欧洲火龙图鉴》,欧文被提神糖冲得眼神发直,莉迪亚把羽毛笔变成会戳人的东西,托马斯把三支羽毛笔重新扣进笔袋。
还有塞德里克低头接过那叠资料时,很仔细的动作。
“还有黑湖。”塞德里克说。
秋的手指慢慢收紧。
黑湖岸边,湿透的塞德里克低头看着她。
我回来了。
那句话像还停在很冷的水汽里。
塞德里克看着她。
“秋。”
“嗯?”
“那张写着我名字的纸,是我自己放进火焰杯里的。”
秋的手指停住。
外面的欢呼声隔着回廊传进来,忽远忽近。
塞德里克没有移开视线。
那句话就在她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