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不去?
可她说不出来。
因为他没有躲开她的眼睛。
他的手还停在长袍扣子上,指节有一点发白,却没有松开。
过了几秒,塞德里克低声说:
“我会回来。”
秋的眼睛一点点红了。
他停了一下,又看向窗外。
“他们等了这么久,我总得好好走完。”
这句话说得很轻。
可他看向球场方向时,眼睛亮了一下。
塞德里克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小包,又重新看向她。
“你说以后还会有新的照片。”
这句话落下来时,秋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塞德里克看着她。
“那这一卷就不能是最后一卷。”
客厅里的灯光像很远地亮了一下。
厨房那张,苹果树那张,全家福,旧飞贼,篱笆。
照片的白边。
她说,不止这一卷胶卷。
也不止这几天。
塞德里克的声音更轻了一点。
“我还想跟你一起看。”
秋慢慢低下头。
她没有再问他能不能不去。
只是把那只小包递过去。
“这个给你。”
塞德里克接过小包。
小包不大,外面用深色布包着,绳结系得很紧。
他打开一角,看见里面几只油纸包,还有一只深色的小瓶。
油纸边缘有一点灰,像被不太干净的柜台压过。
塞德里克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天在对角巷,秋回来时袖口上也有这样的灰。
他没有问。
秋只把小包往他掌心里推得更稳一点。
“这个也带上。”
塞德里克低头看着那只小包。
“好。”
秋又把最后一小包灰白色粉末往里压了一点,像怕它从布包边缘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