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在內廷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手上沾满血,最会揣摩圣意。
两人走到案几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贴著青砖,一动不敢动。
朱由检没叫起。
大堂里死一般寂静。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两个老太监的额头上全冒出了一层密汗,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知道朕为什么要派你们跟著太子去南京吗?”
朱由检把茶盏顿在桌上。
张国元咽了口唾沫,大著胆子回话。
“回皇爷,奴婢们去给太子爷当狗,替太子爷咬人。”
“咬谁?”
“咬江南那帮不听话的官老爷,咬那些捂著钱袋子的財主。”
朱由检冷眼看著地上的两人。
“江南两百多年没经过战阵,那帮文官天天坐在秦淮河的画舫上谈论国事,骨头早软透了。”
“太子仁厚,下不去狠手。”
“李凤翔的东厂班子还要留在行在听用,你们俩去了,把东厂的架子给朕重新搭起来。”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不要去管什么清流物议,也不用管什么祖宗成法。”
“朕只要钱,只要粮!”
“凡是敢在南直隶囤积居奇的,凡是敢在军餉上伸手漂没的。不需要经过三法司会审。”
“直接拿人,抄家!”
“男的充军,女的教坊司,家產全数充作军资!”
他们这种太监,不怕皇帝让他们去杀人,就怕皇帝不用他们。
有皇帝这句金口玉言,他们去了南京,就是活阎王。
“奴婢遵旨!奴婢就是拼了这条老命,哪怕背上千古骂名,也定要把江南的肥油榨得乾乾净净,一文不少地捧到皇爷面前!”
“你们俩记住了。”
朱由检一脚踢在张国元的肩膀上,不轻不重。
“若是让朕知道你们在江南收受贿赂,或者跟那些士绅勾结,糊弄太子……”
朱由检弯下腰,语气狠厉。
“朕会派人去南京,亲手扒了你们的皮,填上草,掛在承天门的旗杆上。”
两人连连磕头,额头砸得砰砰响。
“奴婢不敢!奴婢生是皇爷的狗,死是皇爷的死狗!”
“嗯,把南京的军备战马筹备齐整,朕到了南京重重有赏!”
两人叩头谢恩,退了出去。
(好奇怪,明明是纯男频文,竟然有好多小姐姐看,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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