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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门相迎（第2页）

明空不再多言，侧身一引：“诸位，请。”

江浸月与顾惜辞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一抹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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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院门，进了正院。

两旁佛门弟子分列长廊两侧，齐齐合掌行礼，先朝禅师，再朝清虚派一众。

明空一边引路，一边温声道：“此番天下各派齐聚鹿鸣山，闻钟寺已腾出十余处客院，诸位各占一方，也免得拥挤。”

顾惜辞道谢，又问：“不知其他门派可都到了？”

“大半已到。只剩一家尚在途中，想来不久便到，贫尼稍后还要去迎一迎。”

禅师又道：“今日是大会头一日。江湖大会百年下来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头一日不论事，先让诸位互相熟络，明日方议正事。”

云漱秋微微颔首，听得认真。

明空瞧着她这副模样，不觉莞尔：“诸位长途辛劳，先去客院歇着。午间斋堂备了素宴，届时再请诸位过来。”

素宴？

江浸月险些忘了，佛门皆食素，秋秋到了这里，倒正好不必忌口。

她心里悄悄一喜。

明空转身朝身后一位中年女尼合掌一礼：“这位是知客明因。诸位的吃住，往后这几日，皆由她安排。”

那位明因知客上前合掌还礼：“清虚派诸位，请随贫尼来。”

明空正欲回身，顾惜辞快步上前，合掌一礼：“禅师留步。惜辞斗胆，有一事想请教。”

明空脚步一顿，转身望来。

“此番大会，”顾惜辞缓声道，“当真只是百年例行，诸派熟络？”

明空眉眼一敛，合掌念了句“阿弥陀佛”。

“江湖之事，”她缓缓开口，语声低了些，“各派各有论调。是非曲直，本不在贫尼一念之间。”

她停了一停，望向云漱秋，意味深长地道了句：“漱秋小友，事在人为。”

说罢合掌一礼，转身缓缓而去。

三人立在原处，半晌无言。

明因等了片刻，才温声请道：“几位，这边请。”

云漱秋默默抬步，跟上知客。江浸月眉头紧拧，顾惜辞面色也沉了几分，两人一左一右跟在她身侧，一路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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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因领着众人穿过几道院落，至一处独院。

清虚派的客院独占一隅，占地颇广，正屋十余间，另设灶房一间，汤房几处，一应俱全。云漱秋目光扫过汤房那一头，神色微微松了松。

弟子们将行囊一一送进来，宋义在外院指挥分房。

江浸月接过她与云漱秋两人的行囊，随顾惜辞进了正屋主间。

屋中收拾得整齐，一张宽榻挨着铺了厚褥，靠墙一张矮案，案上搁着一壶温水、几只茶盏。

顾惜辞帮着将行囊搁好，又检视了一番屋中陈设，取过那只装药材的包袱，道：“我先去灶房，赶在午宴前把药煮好。”

“师姐。”云漱秋叫住她，“要不要……住一起？”

顾惜辞一愣，失笑道：“我睡你们隔壁便是，方便照应。你们小妻妻俩……”

话到一半，她目光转向江浸月，收了笑，正色道：“对了，浸月。这里不是栖云阁，也不是客栈，隔墙有耳。你和秋秋……莫要太亲密了。”

说罢，拎着包袱出了门。

江浸月脸颊腾地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