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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温泉（第2页）

江浸月心头一紧又一甜，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柏泠衫在另一边瞧得真切，唇角微微一勾。

漱秋这是被人看得局促了。

她凑近一步，打趣道：“漱秋，你在门里很受欢迎嘛。”

云漱秋转过头来，金珀瞳里盈着几分茫然：“受……欢迎？”

“那些女弟子瞧你的眼神，”柏泠衫笑道，“一个个恨不得把你吃了。”

云漱秋眉头一蹙：“吃……我？”

江浸月眼底浮起笑意，柔声解释：“姐姐的意思是，她们都倾慕你。”

云漱秋一时不语，缓缓摇了摇头，仰头望向她：“可我……心里……只有你。”

江浸月心口乱了一瞬，只觉整张脸蓦地烫了起来。

红彤彤的脸映在了那双金珀瞳里。

一百四十三次。

云漱秋未多想她那脸为何又红得像虾，闷声道：“她们……倾慕我……我……心里没有……是不是……不对？”

江浸月微微一怔，张了张口，半晌没接上话。

倒是柏泠衫先笑出了声，伸手搭在云漱秋肩上，缓声道：“她们倾慕你，正说明你厉害。漱秋不喜欢人多，咱们绕小路便是。”

“嗯。”云漱秋点点头，“这边。”

她转身领她们拐上一条偏径，两旁翠竹密植，月光从竹叶间筛下，地上斑驳如水纹，夜风过处，竹叶细响。

云漱秋伸手拂过身侧一片竹叶，声音柔了下来：“这条路……很少人。我……常走。”

江浸月没作声，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柏泠衫四下看了看，轻叹一声：“你们清虚派，倒真和别处不同。”

“哪里不同？”江浸月问。

“我去过的门派多了，”柏泠衫悠悠道，“大多规矩森严，弟子见了长辈如履薄冰，师兄师姐对师妹师弟，动辄苛责，一个个面孔板得像欠了八百两银子似的。”

她转头扫了身侧两人一眼：“你们这里倒是不同，弟子见了掌门，行礼归行礼，眼里只有亲近，不见半分畏惧。”

“刚才那几个女娃娃，”那双赤瞳染了几分笑意，她语气也软了下来，“笑得跟见了自家长姊似的。”

江浸月也跟着笑道：“秋秋虽不太与她们说话，可她从不摆架子，也不苛责一个人。纪掌门在世时便说门派是大家的家，不是谁的一言堂，弟子有想法都可以提。”

柏泠衫赤瞳微微一动：“难怪了。”

“是啊，”江浸月接道，“所以这里的弟子们都很活泼，不像别的门派那般死气沉沉的。”

柏泠衫点点头，望向云漱秋：“漱秋，你师父倒是个妙人。”

云漱秋眼底柔了柔：“师父……很好。”

-

绕过竹林，眼前山势骤开。山坳之间一汪温泉正腾着白雾，月色照下来，雾上泛起一层银光。泉旁是几处天然石坳，远处水声笑语隐隐传来，那是弟子们的浴池。

云漱秋带着她们沿石阶往上走，行至最高处一道石屏后头。

屏后另是一方小池，三面环石，开口对着山外正可望远，清虚山主峰一带的夜色尽收眼底。

“这处……”云漱秋斟酌着说，“是师父……当年……劈给我的。师姐说……常……泡一泡……对身子好。”

“不错不错，清净得很。”柏泠衫满意点头。

旁边一座石屋，门掩着，里面有几张木椅，上头叠着干净的薄纱浴衫和布巾。

三人入屋更衣，换上淡色浴衫，式样宽松，浸水也不嫌坠手。

出屋时夜风一过，山间凉意贴上肌肤，泉雾迎面扑来温润。

云漱秋在泉边一时没动。

江浸月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见远山黛色重叠，月轮悬在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