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神医非亲非故,却以自己的半生为她熬着。
倒是我这个做表姐的……
错过了她整整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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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沉默许久。
顾惜辞渐渐收了泪,拭了拭眼角。
“秋秋,”她轻声道,“如今你找到了亲人,师姐替你高兴。”
她望向柏泠衫,眸子里满是真挚:“柏姑娘,日后秋秋便多仰仗你了。”
柏泠衫摇摇头:“顾神医又言重了,都是一家人,还说这些作甚。”
顾惜辞又望向江浸月。
“浸月,”她柔声道,“秋秋此生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江浸月耳根一热:“顾前辈……”
“我是认真的。”顾惜辞目光柔如水,“秋秋这孩子,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我只怕她就那般孤独下去。如今有了你,我便放心了。”
她顿了顿,忽又浅浅一笑。
“说起来……”她望向云漱秋与江浸月,“你二人那桩补办的婚仪,打算何时办?”
云漱秋怔了一瞬,眉间微微一蹙,轻声道:“再……想想。”
顾惜辞一愣。
秋秋从不是拖延之人,如今这般小儿女的犹豫,竟也落在了她身上。
她会心一笑,没再追问,转向江浸月。
“浸月英姿飒爽,”她打量得仔细,“日后穿上嫁衣,怕是要让人看呆了。”
云漱秋意识到师姐在夸浸月,于是她转头一看,果然,脸又红了。
一百二十八次。
“说起嫁衣……”柏泠衫赤瞳一弯,“漱秋、浸月,你二人的嫁衣,便由我这个当姐姐的来缝。”
顾惜辞一怔:“柏姑娘还通女红?”
柏泠衫懒懒一笑:“乐坊里多的是这些手艺,闲时跟着学了几手。”
她望向云漱秋,赤瞳里罕见一派温柔:“漱秋小时没穿过娘亲缝的衣裳。这件嫁衣,便让姐姐替娘亲缝给你罢。”
云漱秋微微一怔。
她望着柏泠衫,又转头望向江浸月。
脑海中蓦地浮起一个画面。
浸月一身红衣,脸上施了胭脂,盖头轻垂,微微垂眸,望着她。
盖头下,那张脸红扑扑的。
可爱极了。
心口那簇小火,燃得又旺了一分。
她觉耳根似是有些热,唇角微微弯起。
“谢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