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知道了令牌下落?”
云漱秋微微颔首:“知道……藏在……府中。”
“所以你打算去取令牌?”
“嗯……正要去……遇到了……官兵……”她目光移向江浸月,“也……遇到了……你。”
江浸月微微一怔。
原来从那时起,云漱秋便已知道玄冥镜的下落,只是她一直没说。
顾惜辞沉默半晌,又问:“秋秋,你在清平县那些天,是住在哪里?”
“破庙。”
“破庙?”顾惜辞脸色一变,“为何不住客栈?”
云漱秋又垂下眼,声音很小:“不想……和人……说话。”
江浸月胸口又是一紧。
一路相处下来,她太清楚了。云漱秋几乎从未主动同陌生人开过口,每逢要说话的场合,都是她挡在前头。住客栈、问路、买东西,全是她去应付。
何况云漱秋生了那样一张绝好的脸,走到哪儿都惹人注目。若没有人替她挡着,真不知要招来多少麻烦。
“顾前辈,”她忍不住开口,“您不晓得,她在山下时,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瞧。还有人上来搭话呢,问她是哪家的姑娘,要请她喝酒……”
顾惜辞点了点头,脸色更难看了,沉声问:“所以你便一直住破庙?”
“嗯……安静。”
“那你怎么洗漱?”
“庙后……有泉水。”
“……依旧每日都洗?”
云漱秋点头,神色理所当然。
顾惜辞几乎气笑了。
秋秋从小便有这个习惯,一日不沐浴便浑身不自在,所以哪怕住在破庙里,也不肯将就。
她揉了揉额角,又问:“那你那几日吃的什么?”
“……馒头。”
顾惜辞一怔:“馒头?只吃馒头?”
“对……一日……两个。”
“别的呢?不喝点热的?不吃些旁的?”
云漱秋微微蹙眉:“喝汤……要坐……店里。要……说话。”
顾惜辞怔在当场。
秋秋是怕坐在店里要同人打交道,所以宁可只吃馒头。
江浸月在一旁听着,心里酸得厉害,又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开口问:“云漱秋,你带了那么多钱,买馒头……是怎么付的?”
云漱秋望向她:“给了……一次。”
“一次?只一次吗?”
她点点头:“后面……老板……不收了。”
江浸月一下子明白过来。
她头一回给的太多,多到后来老板都不好意思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