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眼线……呈上的。清平县……有魔气……异动。”
顾惜辞恍然。
清虚派各地都布有眼线,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便会呈报上山。
秋秋平日里最上心的便是这些折子,一份不落地看完。
“所以你是冲着清平县去的?”
“嗯。走了……七日。”
顾惜辞眉心一紧,声音高了几分:“七日?你就这么一路走过去的?没有雇车马?”
云漱秋别过脸去,没有回答。
可瞧她这副反应,已足够叫顾惜辞明白。
雇车马要同人打交道,要讲价钱、说去处。这些事,秋秋做不到。
她叹了口气,又问:“路上吃的什么?”
“带了……素饼。”
“七日都只吃素饼?”
云漱秋点头。
“……喝的什么?”
“溪水。”
顾惜辞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七日赶路,啃干素饼,喝生溪水……
她那副身子骨,哪里经得起这般糟践?
顾惜辞压下心口酸涩,又问:“到了清平县之后呢?”
“每日都……有人死。”
屋内霎时静了下来。
“我知道……是魔物,”云漱秋说得很慢,越说声音越轻,“但……找不到……它……藏着……每次都……晚一步。”
江浸月注意到她一边说着,一边渐渐捏紧了被子。
“第一日……死一人……第二日……又死……一人。每一个……我都……想救。”
江浸月听得心头一颤。
每一条没救下的命,她都记着。
“第八日……”云漱秋抬眸,“李府。”
“你赶到了?”顾惜辞轻声问。
“赶到了。魔物……正在……杀人。”她顿了顿,讲得愈发艰难,“我同它……打一场……打退了。但……李员外……没……没救下来。”
江浸月只觉心口一揪。
她那晚赶到李府时,看见的便是提着沾血之剑、从府中走出来的云漱秋。
那时,她还以为眼前之人便是杀人凶手。
云漱秋张了张嘴,又停住,再也讲不出下一个字。
“秋秋不急,慢慢来。”顾惜辞温声引导她,“打退魔物之后呢?”
“在……员外……身上……搜到密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