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前那根真理之羽抖得厉害。
但发出的微光正在维持著船身周围秩序法则的稳定。
伐楼尼蹲在甲板上,负责盯阿夫·拉有没有说梦话。
她时不时匯报。
“老大,他嘴动了。”
“说啥了?”
“他说他还要喝。”
叶凛牙关一紧。
“这句不用报给我!!”
“哦哦。”
船继续往前走。
叶凛咬著牙稳住航向。
舵盘在他手里来回修正,每一次微调都让他胳膊酸得抽筋。
连续飆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又赶上这种反物理的仪式航段。
他现在浑身上下唯一还没酸的部位可能是头髮。
但他看见了。
前方的黑暗变了质地。
不再是单纯的看不见。
它变得有结构了。
那些封闭的居所不再是零星分布。
它们排列得越来越规整,越来越密,像……
肋骨。
叶凛的脑子里蹦出这个词的同时,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了后脑勺。
他低头看了看水面。
粘稠,缓慢,带著体温一样的微热。
血液。
他再抬头看十六位木乃伊神。
它们列成四排,站在航道的两侧深处。像——
器官。
守在胸腔里的器官。
五头蛇环绕中的死太阳,躺在最深处。
心臟。
叶凛的手在舵盘上顿了一下。
托特在旁边开口了,口吻极轻。
“你现在明白了?”
叶凛没回答。
“奥西里斯不是站在这里。”托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