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碗都在晃。
“……”
托特缓缓转头,看向伐楼尼。
伐楼尼蹲在旁边,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睡了就好。”
“老爷爷需要休息。”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
站直的时候,薄衫从腰线往上绷了一下,布料底下的轮廓在昏暗的船舱灯光里很清晰。
托特现在顾不上这些。
他蹲下去探了探阿图姆的鼻息。
呼吸很稳,只是彻底陷入了沉睡。
“他什么时候能醒?”
“看酒量。”伐楼尼端著酒碗晃了晃。
“我那个浓度的原浆,按他现在这个状態……”
她扳著手指头算了算。
“睡到天亮没问题。”
托特的?鸟头慢慢转向她。
“天亮。”
“对。”
“他天亮之前,要驾船穿越冥界。”
“哦。”
“要对抗阿佩普。”
“哦。”
“混沌巨蛇。”
“哦。”
“世界末日级別的战斗。”
“哦。”
连续四个“哦”,每一个都毫无波澜。
伐楼尼把酒碗往嘴边一送,灌了自己一口。
“那不是还有老大嘛。”
托特沉默了。
他真的沉默了。
就在这个当口,一直安静飘在角落的那根鸵鸟羽毛,忽然飘到了伐楼尼面前。
羽毛停在她胸口的位置,微微倾斜。
然后,玛特的本体发出了自开天闢地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你说你的酒是用本源酿的,那我拿我本源造的东西,和你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