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楼尼的碎发被高空气流吹得贴在脸颊上,露出泛红的鼻尖和鼓起的腮帮子。
酒劲儿上头,她的胆子比平时大了不止一个量级,一把抓住叶凛的袖子不撒手。
“我帮你打了那么多怪!狮子我灌的!祭司我闪的!沼泽里我背你飞的!”
“现在开个船都不让?”
“你喝多了。”
“我没醉!”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开始往左边歪了。
叶凛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肩膀,把人摆正。
“你现在站都站不稳。”
“那是风大!”
万米高空確实有风。
但太阳船的甲板上有某种力场护罩,体感风力约等於零。
叶凛懒得跟一个醉鬼辩论物理学。
他用了一种处理醉酒闹事的乘客最有效的方式。
物理隔离。
一手舵盘不松,另一只手直接把伐楼尼从船首拎到了船舱门口。
伐楼尼整个人被提溜著,两条腿在空中蹬了几下,酒碗差点飞出去,被她在最后一刻稳稳地护在怀里。
酒可以洒,碗不能掉。
这就是酒女神的职业素养。
“进去。”
“不要!”
“进去坐好,不许出来。”
叶凛推开船舱的门,把伐楼尼塞了进去。
门一开,里面传出了震天的鼾声。
拉神躺在一张铺著金色亚麻布的软榻上,枯瘦的四肢摆成一个大字型。
嘴巴半张著,口水顺著乾瘪的嘴角流到了枕头上。
鼾声的节奏极其规律,每一声都带著某种宇宙级的韵律感,像是太阳在呼吸。
叶凛把伐楼尼往里一推。
“找个地方坐著,別吵他。”
伐楼尼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软榻上。
她稳住身子后,转过头瞪叶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