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爱国后头跟著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也穿著蓝色工装,瘦高个儿,戴著顶工作帽。
两人一进门,王爱国就往柜檯走。走到一半,看见了靠窗坐著的张晓峰。
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咦!张兄弟?!”
张晓峰冲他招招手。
王爱国快步走过来,后头那人也跟著。
“你咋在这儿?”王爱国上下打量著他,忽然脸色一变,“你这脸色咋这么难看?”
“坐下说。”张晓峰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王爱国坐下,后头那人也跟著坐下。
王爱国看了看张晓峰,又看了看陆青雪,一脸著急。
“到底咋回事?我这段时间去你家找你三四回,回回扑空。你不在,弟妹也不在,我还以为你们出啥事了,急得我呀——我还去张家湾问过,你们那大队长那幸灾乐祸的样子,看著我就来气。”
张晓峰摆摆手。
“是出事了。前些天,跟一头豹子干了一架。”
“豹子?”王爱国声音都高了八度,引得旁边那桌客人扭头看。
“嗯。差点没把我弄死。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今天刚出院。”
王爱国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那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后头那人也愣了,看著张晓峰的眼神都变了,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过了好一会儿,王爱国才回过神来。
“你……你没事吧?伤哪儿了?让我看看!”
“没事了。”张晓峰活动了一下肩膀,“就是还得养一阵子,近段时间不能进山了。”
张晓峰笑了。
“行了行了,不提这个了。你咋也在这儿?”
王爱国这才想起正事。
“哦,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钢厂食堂的老李。”他指了指后头那人,“老李,这是我常跟你说的张晓峰,打猎那个。野猪肉、溪石斑,都是从他那儿弄的。”
老李冲张晓峰点点头,伸出手。手掌粗糙,是老茧。
“你好!经常听老王念叨你,说你本事大,今天总算见著了!”
张晓峰也点点头,握了握手。
王爱国看著桌上的菜,又看看张晓峰。
“那行,我俩也点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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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爱国和老李点了菜,端著盘子过来,跟张晓峰他们拼了一桌。
四个人坐一块儿,边吃边聊。
王爱国问起打豹子的事,张晓峰简单说了说。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可王爱国听著,脸都白了。
“你……你一个人敢跟金钱豹干?不要命了?”
“没办法。”张晓峰说,“我开始也不知道是这玩意儿,黑灯瞎火的,只看见个影。等看清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当时不乾死它的话,它就得乾死我。没得选。”
老李在旁边听得直咂舌,筷子都忘了动。
“张兄弟,你这胆量,真不是一般人有的。那可是豹子啊,山里人说豹子能上树能下水,厉害著呢!”
张晓峰摆摆手。
“別提了,差点就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