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道友说的可是真的?”
“慎言,秦道友何曾骗过我们?”
眾人的脸上,有激动,有兴奋,有迷惘,有惶恐,却没有怀疑对方此番话的真假。
千人千面,此刻皆在此处呈现。
朱孝廉听著四下的窃窃私语,有些不解,拉著那僕人的袖子问道:
“上面那人是谁?离开这里,又是何意?”
对方显然也极为震惊。他面对朱孝廉的疑惑,面有不耐,却还是答道:
“你该醒醒了!”
“什么?”
容不得他多想,阶上那人又开口了。
“只是有一点——若此时不愿出去,那往后也不能出去。一旦出去,便再也不能回来。”
话音一落。
便有迫不及待的人跳了出来。
“秦道友,我要离开这里!”
朱孝廉循著声望去,出列的不是他娘子,又是何人?
他一怔,想要上前,可前面人太多,容不得他挪动半步,只得看著乾瞪眼。
不过片刻,场中便分出了两拨人。
一拨是以县令为首,一拨是以老汉为首。
“秦道友,我等愿意终生留在此地!”
扛著糖葫芦的老汉朝著阶上的温介拱了拱手。
温介頷首,轻“嗯”了一声。
他们这些,都是土生土长的山中生灵。
纵然青山变作荒山,也不愿离开这里。
另外一边。
头戴硃砂冠,身著官袍,眼神犀利、面如刀削的县令,朝温介拱手道:
“还请秦道友施法,送我等出去!”
他本是黑鹰之后,与黄犬也是旧识。故而黄犬得知自己被通缉时,先是气愤,隨即又不甚在意——原因正在於此。
待人群散开。
朱孝廉瞅准空隙,挤开眾人快步奔到朱娘子面前,急声问道:“娘子,究竟出了何事?登儿和鶯鶯在哪?”
朱娘子一见他来,神色骤然一紧,当即伸手將他一把推开,语气冷厉怒斥:“朱公子还请谨言,你我之间,不过各取所需而已!”
“什么?!”
朱孝廉如遭雷击,满脸难以置信,颤声急道:“你我往日恩爱情深,怎能如此翻脸无情?”
他心神巨震,不由得踉蹌后退几步。
就在此时。
恰在此时,石阶之上,忽又传来一道悠然语声:
“朱兄,许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