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的尽头,是一处巨大的平台。
朱孝廉此刻已是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自己身处何地,但他才失了恩公,不能失了娘子和孩子,他张口高深呼喊。
“娘子,娘子,你在何处!”
声音在云端迴响。
许多正默默往平台上走去的人皆朝他看了一眼,又纷纷收回目光。
朱孝廉被看得莫名其妙,可寻找娘子和孩子的勇气,让他再次呼唤起来:
“娘——”
“朱公子,別喊了!”
朱孝廉转头一看,原来是先前府上的一个僕人。
说来也巧,那日大火只是烧了朱家的家產,可这些下人,没一个有事。
“你……你能不能帮我找娘子?等找到了,我给你银子!”
朱孝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拽著对方的袖子不撒手。
对方轻鬆將朱孝廉手扯开,无奈开口道:“朱公子,钱財乃身外之物,何必一直掛在嘴边?你要真想见你娘子,便跟我走吧!”边说,边指了指石阶尽头。
“好好!”
见终於有人跟他说话,朱孝廉心下一松,忙点头跟上。
不知走了多久。
二人终於上了平台。
上平台之后,这才发现,这是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上乌泱泱站满了人,好似整个叟山县的人都来了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同一个方向。
广场正上方,是数不尽的石阶。
阶极长,一层叠一层,直通往高处那座孤零零的台基。
台基上,有两个人影。
一个坐著,一个站著。
坐著的那个,身形隱在一团淡薄的光里,看不清衣袍顏色,只辨得出一个轮廓,站著的那个,立在坐者身后半步,垂著手。
这两人都有些眼熟
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面目。
朱孝廉停住脚步。
等了不知多时。
场中齐齐一静。
紧接著,便是铺天盖地的呼声:
“拜见秦道友!”
“嗯——”
“诸位,今日唤尔等来,便是有事要与诸位说一声!”
一道声音陡然想起,声若洪钟,不断在上空迴响。
“从既日起,尔等可离开此地!”
此言一出,便如平静湖面投入一块巨石,瞬间炸开了。
“发生了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