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方才那阵狂吠再次响起,而且声音极近,眼看就要衝到跟前。
赤狐浑身一颤,惊道:“坏事了!”
当即鬆开嘴上的黄金鸡,头也不回,四爪一蹬,身形如箭,一溜烟便窜入黑暗,跑得无影无踪,只撂下一句话在夜中迴响:
“公子,鸡给本狐仙留著!”
“誒——”
陈鸣下意识想要喊著对方,可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没了。
跑的真快!
待他正觉得意兴阑珊的时候。
近处陡然亮起几点昏黄,隨后是密集的、踩断蒿草的“咔嚓”声,越来越近。
“前方何人?”
一声中气十足的喝问传来。
陈鸣回过神来,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回道:“崇文社陈鸣,不知阁下是哪位?”
“哦——”
“原来是甲申房的陈公子!”
灯火渐渐靠近,陈鸣定睛一看,只见个身材魁梧,背弓提刀的壮汉大步走来,身后还跟著几个牵黄提灯的守夜郎儿。
那些黄犬个个膘肥体壮,齜牙咧嘴,低著头在地上不停嗅著。
“冯队长。”
陈鸣朝著对方躬身一拜。
他认得此人,正是崇文社特意招募的守夜郎队长,手下皆是退伍的军伍好手,文社开了高价,请他们在社外附近守夜,防备山匪野兽。
“汪汪——汪汪——”
几条黄犬猛地对著陈鸣狂吠不止,绳子被挣得笔直,不住晃动。
“狗东西,休得无礼!”
冯坦厉声呵斥,挥手让手下赶紧把黄犬往后拽。
几条狗被勒得夹起尾巴,却依旧齜牙咧嘴,死死盯著陈鸣,不肯罢休。
冯坦瞅了眼黄犬,目光扫过供坛,又看了看那桌尚未动过的福宴,眉头微挑,问道:“陈公子,这三更半夜,你在此作甚?”
福宴啊,倒是捨得!
“这是在下私事,不便相告!”
陈鸣一拱手,隨意道。
他是甲申房的学子,学业名列前茅,两年后一旦高中,保底都是一个正九品的实官,同门溪县令一级,可比对方这保安队长厉害多了。
“呵呵——”
见陈鸣不想多说,冯坦也没生气,他就没见过有哪个书生不自视清高的!
不过明眼人也看的出来!
这定然是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什么召请法门,外加一桌福宴,怕是要办的事不一般。
但——跟他没半毛钱关係。
冯坦话锋一转,问道:“陈公子,你方才在此,可见过一只赤狐?”
“见过!”
陈鸣轻轻点了点头。
那小狐狸还答应帮我找回丟失的宝药呢。
冯坦一拱手,笑著问道:“那陈公子可曾见到那畜生往哪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