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分明是把她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穆尧小声怼她。
左棠才不管穆尧怎么想,突然又想起什么:
“还有还有,阿止那孩子性子好,八面玲珑,通情达理,讨人喜欢,他愿意和你玩就不错了,你别每次都对人家爱搭不理的。”
穆尧想也没想就反驳:“我没有不搭理他,我就是他会走……”
“哎呦~担心人家会走就将人捆在身边嘛,多简单~”
“母亲!”
穆尧被左棠这一波三折的声音弄得有些恼了,脸上火辣辣的烫。
“知道知道~”
穆尧哼唧两声,偏开头不去看她。
行过回廊时,穆尧惊于池中水竟全干了,心下一沉。
左棠忙宽慰:
“进了脏东西,自然要清理干净才好。”
“嗯。”
走到书房门前,左棠拉开门,见穆尧进了屋,她却没有跟着进去。
穆尧猛地回头。
“今夜情况特殊,穆家要布网抓住那黑鲛,以绝后患。你就在此地待着,好吗?”
胸口闷胀的厉害,那种惶惶不安之感愈发强烈。他下意识拽住了左棠即将抽离的衣角,执拗地不肯松开。
见往日最有沉稳懂事的儿子露出依恋神情,左棠终究心软了。
她声音发哽,抬起手,轻轻在穆尧掌心一挠:
“对不起。”
旋即,左棠毫不迟疑地抽离衣角,锁上房门。
金色大阵盘旋而起,将书房笼罩在内。
回望一眼,她将肩上披帛取下,于空中猛地一抖,那柔软的彩绸瞬间拧作一股。她抬手一握,便化作一杆长枪落回手中。
“老伙计,好久没用你活动活动筋骨了!今夜,随我一战吧!”
穆尧望着紧闭的朱红门窗,空空荡荡的掌心还残着衣料抽离指尖时带起的细微摩擦。
心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空荡的直灌风。
“左棠,你要好好的。”
“我还等着你……”
……
三更。
穆尧和衣躺在榻上,却生不起丝毫睡意。不安如同藤蔓,缠绕呼吸,越收越紧。
不知过了多久——
咚——
咚——
咚——!
低沉冗长的战鼓声毫无征兆地敲碎了深夜的寂静。窗外金光闪动得更厉害了。
紧接着,是地动山摇般的巨响。从鲛珠港方向传过来。
穆尧猛地从榻上弹起,冲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