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感性,顾虑多:“那……小临呢?”
那是十九年,不是十九天,朝夕相处,哪怕是一棵树,也有了感情。
宋泊舟处事理智,瞳孔清凌透彻:“他已经姓宋了。”
换言之,雪芙能把祝家的一切还给宋临,那宋临为什么不能把宋家的一切还给雪芙?
到底是谁私心作祟?
“宋临是成年人,他想姓什么、想和谁在一起生活,没人能强迫他。”
“抱错了就纠正回来,回归本源。”
只是父母心软,不想丢了另一个,想两头抓。
宋泊舟清醒得无情,打破宋母的幻想:“妈,你当时只生了一个。”
“你重感情,但你和雪芙间,可没有太多感情。”
说句不好听的,两个都想要,太贪心了。
当心竹篮打水终成空。
“没意见的话,我会跟雪芙提的,你们也趁早想想。”
*
同样是养小孩,秦恣和祝家父母不同。
因为掌控和关心,有本质上的区别。
祝雪芙嘴上嫌秦恣爹感重,心头却暖融融的。
将近凌晨一点,一通电话打到了秦恣手机上。
“喂~”
只一道压低的轻唤,似柳条轻挠,秦恣就敏锐捕捉到了不对劲。
“宝宝,你生病了?”
刚睁眼,秦恣的脑子和身体机能被迫上工,利索的翻身下床。
“我有点、发烧……”
秦恣听出来了,嗓子哑哑的,鼻音闷重,像只小鸭子。
“秦恣,你能不能来带我去医院?”
秦恣连衣服都没换,如疾风掠影,“咻”的几步,就到了客厅,夺门而出。
“好,我在路上了,你先躺会儿,乖。”
嘶哑的嗓音放得缓,缱绻如春水消融,还带安抚意味。
祝雪芙头晕,外加耳道回荡尖锐嗡鸣,只能听到细微的“吱嘎”声。
秦恣蓦然噤声,察觉出异常。
“宝宝,你那边怎么有风?你在哪儿?”
祝雪芙怯生生嗫嚅:“……我在阳台。”
大半夜的,舍友都睡觉了,祝雪芙有点公德心,来阳台打的电话。
狂啸的风作乱,正好给烧成火炉的他降降温。
秦恣说不出苛责的话,只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