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情显然已经在这个院子里传开了。
外面的大厅里,王霸天正蹲在墙角,抱著他那条大金炼子发呆。
看到许墨出来,他猛地弹起来:
“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
“他们说我也能走了。”王霸天压低声音。
“就是让我以后別乱送材料了。”
两人寒暄片刻,便一起走出大门。
门口停著一辆黑色轿车,不是警车,没有涂装,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公务用车。
一个穿便装的年轻司机靠在车门上等著,冲许墨点了点头:
“上车吧,方局让我送你回去。”
许墨拉开车门坐进去,王霸天也跟了上来。
“等等。”王霸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我司机也在路上了,兄弟我先撤了。
这次的事儿对不住了,改天登门赔罪。”
他正要钻出去,又回过头苦笑著补了一句:
“我老爷子知道我进局子了,气得要跟我断绝关係。
我得赶紧回去跪搓衣板,你多保重。”
说完一溜烟跑出了大院。
黑色轿车发动,驶出公安局大门。
拐进清晨空荡荡的街道。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线泛著一层鱼肚白。
早餐铺已经支起了摊子,蒸笼冒著白气,油条在锅里滋滋响。
“到了。”
司机把车停在老棉纺厂家属院门口。
许墨推开车门下来,晨风带著凉意迎面扑来,吹散了他最后一点困意。
他在原地站了两秒,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转身准备进小区。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
单元门口,三个穿著花睡衣和棉袄的老太太正围在一起。
手拎著塑胶袋,里面装著刚买的油条和豆浆。
她们本来是凑在一起聊天的,听到汽车声齐刷刷转过头来。
看到许墨从黑色轿车里出来,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哎哟。”
穿格子棉袄的大妈第一个开口,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这不算那没爹娘的小子吗?
这一大早的,什么情况啊?”
穿紫色棉裤的大妈眯著眼打量了一下那辆黑色轿车,压低声音但足够所有人都听到:
“可了不得了,昨天晚上警车呜哇呜哇来了一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