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他端著碗,目光扫过三人。“外面什么情况?”
沈嘉礼和顾萧对了个眼神。
还是沈嘉礼先开口。
“战后第三天,第一防御链上的虫族残骸就清理完了。”
“军部从各星域调了六支工程舰队做后续收尾,光是机甲残骸就清了整整两周。”
“有些机甲里面还有人。”
这句话说完,病房里静了两秒。
顾萧接上:“战损统计出来了。联军阵亡人数,最终定格在三百六十四万三千七百一十二人。”
“军部在首都星和边境星域各建了一座纪念碑。名字全刻上了。密密麻麻的,站在碑下抬头看,脖子都仰酸了,还没看到头。”
陆赫燃沉默了片刻。
三百六十四万三千七百一十二。
这个数字值得整个星系铭记。
“伊兰呢?”
他忽然问了一句。
病房里的气氛僵住。
沈嘉礼抬手蹭了蹭鼻尖。
“伊兰他……还没醒。”
他把声音放得很低。
“殉爆前弹射系统启动了。但他离虫母星舰太近,星舰又不是定製改装的。”
“硬扛主炮实属送死。后来弹射舱被爆炸余波直接甩出战场。”
“搜救队在碎片场外围六百公里的地方找到的。”
沈嘉礼比划了一下。
“整个弹射舱被打成了铁饼。救援兵拿热切割锯开舱,锯了四十分钟。”
“人活著。”
他顿了顿。
“但全身大面积开放伤,精神海崩溃了三分之二”
“脑部出现了两次微出血。送到奥斯帝国皇家医疗中心之后,连著做了七次手术,命算是保住了。”
“但到今天……已经六十一天了。”
“脑电波有微弱活动,医疗团队说存在自主修復跡象。”
“但什么时候能醒……”
他没把话说完。
不用说完。
在场的人都懂。
陆赫燃低下头,手指在被子上缓缓收拢。
汤碗搁在一边,没再喝。
良久。
他又问:“霍渊呢?”
伊兰在决战前拜託他护住霍渊。
这事他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