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敢。”
“那种药不能见大喜大悲,一旦在您面前失控,前期所有的隱忍就全盘皆输了。”
他的鼻尖蹭在陆赫燃的睡衣上,嗅著那股熟悉的冷香。
胸口的酸涩终於抑制不住地泛滥起来。
“我不能让你真的爱上我。强行分化彻底掏空了我的底子。”
他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裹著血腥气。
“医院的医生告诉我,我的身体最多撑不过五年。”
轻飘飘的“五年”砸落下来,却差点把陆赫燃的心臟砸穿。
他紧绷著下頜骨一言不发。
光影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挪过一寸,陆赫燃才动了动乾涩的唇,字音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你知道我爱你?”
怀里的人肩膀瑟缩了一下轻轻点点头。
“我怕啊。”程冽手指死死抠著身下的床单,“我怕我死的时候殿下会难过。”
“我想著要是我们感情平淡,等我这具破败身子熬到头了你兴许还能解脱得快一点……”
他说得云淡风轻陆赫燃却听得红了眼。
男人驀地低下头將脸深深埋进程冽颈窝里,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程冽任由他这么抱了一阵。
“殿下,还有一件事。最骯脏的一件。”
他颤著声残忍地剖开最后一道结痂的伤疤。
“前世你对我其实並非真心。”
“去皇家酒会的前一晚,程沐远把我叫进书房。他让我只管露个脸就行,別的他早安排妥当了。”
陆赫燃猛地抬起头,那双素来深邃的金瞳里掠过一丝不解与莫名的慌乱。
程冽偏过脸迎上陆赫燃的视线。
那双灰色的眸子此刻清亮却也平静,透著股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了虫族的伴侣烙印。”
“做腺体手术的时候母印已经种进了我的精神海。至於子印,他买通了內应下在了您的精神海里。”
陆赫燃眼瞳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