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拿当时在军部积攒的底牌当筹码,去跟他谈条件。把那个少年换下来,我自己去。”
程冽稍稍仰起脸,下巴蹭著男人的胸膛,视线却没有对上陆赫燃的眼眸。
“我没敢奢望真的能嫁给殿下。”
他急促地喘了半口气,又鼓了鼓勇气。
“只是绝对不能是別人。万一你真的爱上程家安排的细作,后果不堪设想。”
“换我入局,哪怕只是个摆设,至少我绝不会伤害你。”
“他答应了?”陆赫燃胸膛里的心跳沉重了几分。
“他生性多疑怎么可能轻易信我。”程冽扯了扯嘴角笑意苦涩。
“不过他也不傻。凭我的战功和这张脸去谈这件事,成功率总比一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子高。只是……”
程冽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他开了价。”
“什么价?”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安静。
程冽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缩,在陆赫燃腰侧的衣料上抓出一道褶皱。
“皇室不会让一个beta当太子妃。他要我做腺体手术,注射催化omega分化的药剂。”
“为了防我临阵倒戈……”
程冽咽了一下乾涩的喉咙,仿佛那颗根本不存在的异物又梗在了后颈。
“在我的腺体动脉里植入了一颗微型炸弹。附带生物监听功能。”
臥室里陷入死寂。
窗外隱约传来早起的飞鸟扑棱翅膀的声音,却衬得室內的气氛更加压抑。
陆赫燃揽在程冽腰间的手臂猛地收拢。
程冽却像没了知觉一般声音平得出奇,就像在冷血地念著一份阵亡名单。
“那玩意儿能读取神经元信號。我每天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哪怕是心跳快了一拍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他闭上眼把脸重新埋进男人的胸膛。
“但凡我说错一个字或者有点出格的举动,后颈就会被炸穿。”
“我不怕死,但我怕我死前没將那些人,从你身边拔除乾净。”
“可那到底不是自然分化。强行逆转性別的反噬比我想的还要熬人。”
“精神力开始崩溃,情绪像是隨时会断裂的弦。为了维持表面正常,我只能靠高浓度的情绪稳定剂续命。”
程冽似又想起什么,唇畔溢出一丝飘渺的笑。
“所以,前世在床上不是我不想回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