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离落:“你们小时候居然也会打闹,我还以为只有我的几位哥哥坏,没想到都一样。”
明枝走到寒梅树下,仰头:“小时候我可打不过他们,在家只有被欺负的份。”
“我同你一样。”
她几个哥哥还是武将出身,下起手来没轻没重的,常常因为弄哭她被父亲责罚。
湿寒的冷从湖面吹来,裴离落打了个瑟缩,提议:“今夜我们去找祖母喝酒如何?反正闲来无事,她昨日还念叨着一个人在屋里闷呢。”
明枝应下:“好啊,晚些我去厨房热一壶梅子酒带去,祖母也能小酌些。”
裴离落兴奋:“你太小看祖母的酒量了,一壶是万万不够的!先前你说的杏仁和青梨也要来上一壶,今夜不醉不归!”
“好。”
雪花没飘多久便散去,明枝和裴离落分开后去了厨房。天冷后下午的茶点换成补汤,明枝守着火候熬了锅四味参汤出来,一一端到各房后拿上荷包出了门。
这几日都未去明问那处,不知道他屋里还有没有吃的。明枝去街上买了些吃食往巷子里走,远远便瞧着门上了锁。
好在之前明问给了她一把钥匙,明枝放下东西开锁推门,一股灰尘扑面而来。柜子上放着几个白面馒头,早已发霉不能食用。
原想着把东西放着等他回来吃,眼下看来,明问有些日子没回来了。明枝将那几个发霉的馒头扔掉,见不得这屋子落满灰尘,又打水来擦干净桌椅。
“枝枝?”
“你怎么来了?”
明枝累得发热出汗,刚坐下便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二哥!”她忙起身下台阶:“你这是去了何处?怎么屋子里四处积满灰尘?”
连着赶了四五日的路,明问双眼疲倦面色憔悴,头发长衫都是半湿的状态,下巴胡子也连着耳侧冒了一圈出来。
“我随裴大人去处理公务,方才回来。”
明枝懊恼:“我这脑子,只记得你在县衙当差,忘了你也在夫君手底下做事了。早知道你随他一起外出,应该给你准备些随身物品的。”
明问扬唇:“老担心这些做什么,你二哥又不是小孩子。”
她一双手叫水冻得指尖通红,明问又道:“这些粗活往后你别做了,好好在裴府养身子享享福。”
明枝扬唇:“做这些也不累,我随便收拾一下,二哥回来便能休息。”
没聊几句天色便暗下来,明问道:“别忙了,我送你回府。”
明枝忽然看他:“二哥到家,那夫君是不是也回来了?”
她眼睛里的明亮期待,明问瞧着刺眼,勉强应声:“回来了。”
随手带上门,明枝笑着和他说买了些什么东西,叫明问紧着吃别舍不得。
他点头,拿出给她买的银簪:“这是二哥送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明问对首饰是个榆木脑袋,店家给他说哪个精贵,他便挑了那个。银质梅花流苏步摇,明枝日常戴着也合适。
她收下:“二哥送的哪怕是石头我也喜欢,何况是如此精致的步摇。”
明问笑:“行,下次出门我便带几块石头来给你,还能防身用。”
有说有笑出了巷子口,明枝转身让他别送了。明问刚点头,不远处走来一道白色身影,看见他便停下,冲着他身前的人大喊了声。
“明枝!”
明问来不及说话,明枝已经箭步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