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之不及,侧身时箭首划破裴朝郁臂膀的衣服,陈安扭头,见伤口处鲜血已经喷涌而出。
“少爷,你受伤了!”
明问还想去追人,闻言又顿住脚步去检查箭上有无毒药。
“无毒。”
裴朝郁无语至极:“多谢二位好汉关心,要不是你们出手相助,这箭也没这么准。”多亏他们钉木桩一样架着他,才能在劫难逃。
陈安心虚歪嘴,他也没想到啊,这明问和他是一样的想法。
“还是少爷身手厉害,陈安佩服!”
裴朝郁踹他一脚:“还不去买药!”
“是!”
虽不是致命伤,这血一直流也不是个事。明问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瓶,手中长剑干净利落划破裴朝郁衣摆,撕了块布下来帮他包扎。
裴朝郁啧了声:“我这衣服布料很贵的。”
明问打开药瓶:“贵怎么了?我又赔不起。”
“赔不起你还撕?”
明问重重打了个结:“要撕我的也成,反正回去枝枝瞧见我没衣服穿会给我买新的。”说着,他真要动手去解开。
裴朝郁不情不愿挡住:“行了行了,你不嫌折腾我还嫌麻烦。”
这三皇子也真是,回回派这么笨的人来暗杀他就算了,除了箭也不会用点别的武器,杀得他都快腻了。
就这样带着一条受伤的手臂,裴朝郁隔日便和明问启程往回赶。
裴离落是个喜欢干事的,从老夫人那处讨了银子后,第二天便差人去街上按照明枝的要求买了两车东西回来把厨房堆满了。
安置好后,明枝还抽空和她一起去挑了只毛色雪白的兔子送给小言儿。自从前段时间落水后,除了餐桌明枝就没在别处见过她。杜琼玉也成日闭门不出,守着女儿念书写字。
那小兔子才断奶不久,蹲在小篮子里因着害怕一动不动,小耳朵不时动几下,可把小言儿喜欢坏了。
“谢谢姑姑。”
“谢谢姨娘。”
裴离落揉揉她的小脑袋:“小兔子往后就是言儿的了,要好好喂它吃饭,多多和它说话,好不好?”
她乖巧答应:“好。”
一旁,杜琼玉偷偷抹了把眼泪。好不容易养回些开朗,一场落水,她大半年的努力前功尽弃。
明枝递了手帕过去,笑着安慰:“言儿会好的,嫂嫂别急坏了身子。”
“嗯。”杜琼玉真心感谢她:“劳烦你挂心了。”
在她们房中多待了片刻,明枝才和裴离落相携离开。一开门,稀稀落落的雪花从雾蒙蒙的空中飘散下来。
裴离落伸手去接,刚落到掌心还来不及欣赏便迅速融化。
“怎么这么快就没了?这么小的雪下个一天一夜也不够玩的。”
明枝也抬手:“过些日子会下得茂密些,以前在家中嘴馋了,母亲会取菜心上的积雪加蜂蜜和果脯拌给我和哥哥吃,特别冻牙。”
裴离落好奇:“天上飘下来的雪会好吃吗?”她还没吃过呢。
“几个人哄抢着,没吃上就要推搡人,哪还知道味道好不好。”
大些就不好这口了,明枝也只记得是蜂蜜的甜。王云芝舍得放蜂蜜,一碗拌雪吃完,还能倒热水进去搅一碗蜂蜜水给明寒远喝。
有时候菜叶子上的积雪没那么干净,几个人吃了会闹肚子。明枝人小抢不过哥哥,也是症状最轻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