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普一下,严格来说,朱祁镇和朱祁鈺是宣宗朱瞻基的儿子,但钧哥是朱高燧的后代,如果出现在景泰朝或者天顺朝也就是朱祁镇的堂兄弟或者族兄,这关係有点乱,但总之,很亲近。”】
【“所以钧哥是魂穿到了自己老祖宗的堂兄弟身上,然后正在忽悠另一个老祖宗?这关係……刺激!”】
面对朱祁镇那几近崩溃的质问,朱迪钧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慢条斯理地,为自己空了的茶杯,续上热茶。
“咕嘟……”
沸水冲入杯中,茶叶翻滚舒展,带起一缕清冽的香气。
这平静的动作,与朱祁镇的歇斯底里,形成了最尖锐的对比。
直到朱祁镇几乎要窒息的时候,朱迪钧才终於抬起眼皮。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朱祁镇的脸上。
那眼神,没有欺骗,没有心虚,甚至没有安抚。
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轮迴的,绝对的淡漠。
“皇兄。”
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可怕。
“你的弟弟朱祁鈺,已经『死过一次了。”
朱祁镇猛地一怔。
“你……你说什么?”
“就在济儿……朕的儿子朱见济,病死的那一天。”
朱迪钧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带著刺骨的寒意。
“朕抱著他冰冷的尸体,守了一夜。那一夜,朕想了很多。”
“朕想,朕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却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保不住。”
“朕想,朕临危受命,保住了这大明江山,到头来,却依旧是你朱祁镇的影子,是满朝文武的傀儡!”
“朕想,这皇宫之內,方寸之地,就是朕一生的牢笼!”
他的目光,缓缓从朱祁镇的脸上,移到了他怀中,那睡得並不安稳的朱见深身上。
“朕看著济儿,就在想,他何其无辜?生在帝王家,却落得如此下场。而你的儿子,我的侄子朱见深,他被废黜太子之位,难道他就甘心吗?”
“皇兄,你北狩大漠,受尽屈辱。归朝之后,被囚禁於南宫,形同废人。难道,你就甘心吗?”
朱迪钧站起身,一步一步,缓缓走到朱祁镇的面前。
他的身高,其实比常年养尊处优的朱祁镇还要稍逊一筹。
但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却让朱祁镇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哀莫大於心死。”
朱迪钧的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悲凉的弧度。
“当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连最珍视的东西都失去了,他就会『悟。”
“朕,就悟了。”
“朕悟了,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仁义道德,只有成王败寇!”
“朕悟了,想要不被人当成棋子,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那个执棋的人!”
“朕悟了,想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就要比你的敌人,更狠!更毒!更不择手段!”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朱祁镇的心口。